两方官员因为册立太子妃一事,争论不休,但令其他官员奇怪的是,这些官员,都是清流一脉,作为同一党的官员,罕见的意见相左。
这使得往日喜欢和他们唱反调的首辅一党官员,甚至不知道该支持哪一边,只能选择了沉默。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誉王终於动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袍服,稳步出列,走到御阶之前,郑重开口:「父皇,诸位大人,方才几位大人所言,皆有道理,册立太子妃,确是礼法所需,儿臣身为储君,更应维护礼法纲常————」
他话锋一转,挺直脊背,朗声道,「然国事维艰,前线将士正浴血奋战,朝廷用度紧张,儿臣岂能心安理得耗费公帑筹办婚事?」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刚才争论的一众官员,最终停在大雍皇帝身上,继续道:「为解国库困境,儿臣已自行筹措白银一百万两,愿以此作为大婚之资,绝不耗费国库一分一毫,如此,既可全礼法人伦,稳固东宫,又不增加朝廷负担,恳请父皇恩准!」
此言一出,刚才主张大局为重,暂缓册立太子妃的官员,面露感动,纷纷出列,交口称赞。
「太子殿下深明大义,体恤国难,实乃社稷之福!」
「此等德行,堪为天下表率!」
「太子殿下如此体恤朝廷,还请陛下恩准!」
清流官员的赞誉之声一时充斥殿内,不少中立官员也暗暗点头。
今日之事,虽然给人的感觉有些奇怪,但在朝廷有难处时,誉王能自筹银两,自费大婚,倒也算得上一桩美谈,古往今来,从未有过。
誉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一种报复性的快感,夹杂着说不出的兴奋油然而生。
林宣不在京城,还有谁能阻他?
阿月,你终究逃不掉————
待林宣回京之日,阿月早已成为太子妃,希望他会喜欢这个惊喜。
龙椅上的大雍皇帝,眼帘微垂,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让人猜不出心中所想。
林宣刚刚前往南诏不久,此时若是将闻人月赐婚给誉王,岂不是乱他之心?
和他要做的事情相比,册立太子妃,既不紧急,也不重要。
漫长的寂静中,一道身影站出来,抱拳道:「陛下,臣有本奏。」
众人的目光,望向鸿胪寺卿。
鸿胪寺主管外邦事务,鸿胪寺卿虽不常在朝会上发言,但他每一次开口,必是外交要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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