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陈秉都保不住他!
老者低下头,浑浊的目光动了动,问道:「不知殿下要借多少?」
誉王笑道:「不多,百万两足以。
当朝次辅微微一愣,苦笑着摇头道:「殿下折煞老臣了,老臣为官数十载,两袖清风,所仰赖者,不过朝廷俸禄而已,一年俸银、禄米折合,也不过千余两,府中上下几十口人吃用,莫说百万银两,便是一千两,老臣此刻也是万万拿不出的啊————」
誉王闻言,握着茶杯的手背青筋隐现。
两袖清风,骗鬼呢!
朝中谁不知道周家是松江巨富,整个松江府上好的水田,有一小半都是他们的。
区区百万两,对周家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麽,他分明就是不想借!
誉王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说道:「是本王唐突,本王再去问问其他人,就先告辞了。」
话音落下,他便大步向门口走去。
「殿下慢走。」
清瘤老者也连忙起身,恭送誉王到书房门口。
誉王离开之後,一道中年身影从内室走出来,不解道:「父亲,不过是区区百万两,为何不借给誉王————
周延儒淡淡的瞥了儿子一眼:「区区百万两?」
他冷冷道:「国库的岁入,才不过千余万两,一百万两,是东南一年的抗倭经费,足够北疆打几个月的仗,够国库发全国一半官员的俸禄,若不是靖安侯年初从西南为朝廷带来了近千万两银子,国库早就撑不住了,就这,不过半年光景,这些银子就又花的七七八八,国库如此紧张,我周家随随便便拿出百万两,你让陛下怎麽看,让天下人怎麽看?」
中年人低下头,小声道:「是孩儿考虑不周————」
思忖片刻之後,他又抬头道:「可是父亲,以誉王的心胸,这次不借他,他必然心怀芥蒂,到时候——————」
当朝次辅挥了挥衣袖,说道:「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他现在还不是皇帝,这大雍的天,终究还是陛下在撑着————」
午时。
闻人府正厅。
————
今日休沐,也是闻人府日常的家宴日。
长桌上摆着二十余道菜肴,闻人府三代同堂,气氛和睦。
闻人月独自坐在长桌角落,垂眸盯着面前精致的瓷碟,筷子纹丝未动,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襦裙,发间只簪一支素银钗,面色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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