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刚刚那样的意外,钟铃短时间内显然无颜再面对韩昼,眼看对方被古筝从睡袋中解救出来,她如蒙大赦,匆匆丢下一句“我去换衣服”,便抱着外套逃也似地离开了。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界呼啸的寒风,也隔绝了王冷秋远远投来的视线。
古筝索性赖在这里不走了。
她先是弯下腰,轻而易举便将韩昼那鼓鼓囊囊的睡袋往一边推了推,腾出一块勉强能容人的空地,然后才随手拽过防潮垫的一角,拍了拍上面的尘土,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
她抱着膝盖,目光在韩昼脸上和地上残留的褶皱痕迹之间游移片刻,最终定格在他试图撑起身体的手上。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只有枯枝偶尔折断的脆响穿透帐布,显得格外清晰。
眼看韩昼打算从睡袋里钻出来,古筝眉头一蹙,不等他起身,便伸手将他按了回去,没好气地说道:“你还生着病呢,不好好躺着,起来做什么?”
韩昼面露苦笑:“我就是想试试拉链还会不会卡住。”
“我试过了,不会卡住。”
古筝白了他一眼,伸手将拉链头顺着齿痕一路提拉到顶,顺势将睡袋的帽兜往上拽了拽,盖住韩昼的肩颈,这才低声嘟囔道,“要我说,拉链卡住才好,免得你一天到晚不老实……”
韩昼干笑两声,识趣地闭上嘴,直觉告诉他,这时候还是不要顶嘴为好,否则要是古筝真当场举出几个他“不老实”的例子,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古筝本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可视线落在韩昼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连辩解都不辩解了,看来这家伙的确病得很利害……
她抿了抿唇,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别开视线,用一种故作随意,却又压得很低的嗓音问道:
“要多睡一会儿吗?”
“不了吧。”
韩昼勉强笑了笑,哪怕并未刻意伪装,在“奄奄三息”的作用下,那笑声听起来依然虚弱,“刚刚做了个噩梦,一时半会儿应该是睡不着了。”
“什么噩梦?”
古筝似乎在想别的事,有些心不在焉,无意识地扯着帽兜的抽绳,随口问道。
韩昼迟疑片刻:“我梦见你离开我了。”
女孩手上的动作一顿。
“这算什么噩梦……”
她嘀咕了一句,飞快瞥了韩昼一眼,本想翻个白眼,却发现对方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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