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延禧微微侧目,“嗯?”
萧奉先接着道:“耶律大石临机决断,消弭祸患,确是有功。”
“但此事本可以不发生。耶律余睹身为西南军帅,御下不严,这才致使两军对垒,几酿巨祸。”
“此非小事,实乃军政弛懈之兆。”
耶律余睹浓眉一拧,“陛下!萧司徒此言,臣不敢苟同!”
“宋使虽为宾客,但其麾下劲卒过千,距离行宫仅数里之遥,严加防范乃臣职责所在!”
他看向萧奉先,“难道要放任宋军在我御营附近来去自如不成?”
萧奉先道:“哼!严加防范,非是刻意刁难,更非蓄意激化事端。”
“高世德携妇孺欲观市井,此乃人之常情,亦在使臣常例之内。”
“守将若依制通禀,何至于此?”
“若非耶律大石及时赶到,一旦闹出人命,届时千军骚动,惊了圣驾,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如今公主尚在宋营,万一出了差池,那便是三国纷争,你担得起吗?你有几颗脑袋?!”
萧奉先一副我为陛下考虑,忠心耿耿的模样,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言辞犀利,咄咄逼人。
耶律大石见他借题发挥,出言缓颊道:“陛下,萧司徒所言不无道理。但那一千宋军皆是百战之师,军帅加强戒备,亦是为陛下安危计。”
“臣观高世德行事,看似鲁莽,实则极有分寸。”
“此次冲突,他那几名麾下皆留有余地。”
“其人并非一味蛮干、不计后果之辈。”
耶律大石点明了高世德的危险性,又暗示此次冲突本就可控,无形中为耶律余睹开脱,又没和萧奉先正面硬刚。
耶律余睹道:“陛下明鉴!此次冲突爆发,实是宋军动手在先!臣麾下不过是被动应对。”
“萧咄里随臣多年,极有分寸,他绝不会与宋军大战。”
“若说失职,确是处置失当。”
萧奉先见他把自己摘出去,仅给麾下定了个不轻不重的罪名就想了事,自然不愿。
他冷笑一声,矛头直指耶律余睹:“好个应对失当!你身为统帅,法令不明,训导不力!”
“致使麾下平日飞扬浮躁,如今几坏国家大事!此过不究,军纪何存?”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咬定“御下不严、几坏大局”,一个坚持“恪尽职守、宋人启衅”,各自心腹也跳出来辩驳。
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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