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褪去,超然物外的气质消散无形。
他又变回了方才的中年道人。
唯眼神依旧清明。
吕洞宾捡起地上剑鞘,背在身後。
孙世宁浑身发抖地缩在墙根,见吕洞宾要走,回过神来:「仙、仙师去哪?我爹让我去辅佐大殿下,你是大殿下的手下,你该留在这里保护我!」
吕洞宾脚步一顿:「挚友误入歧途,请恕在下不能相陪。」
吕洞宾迈过破损的门槛,走进漫天大雨之中。
雨幕很快吞没了他的背影。
「咳咳—
」
刘宗敏双手捂着胸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混着雨水淌了一地。
他瞪大眼睛,望着面前的脚夫,嘴唇吐出含混不清的字眼:「你————你们————」
范文程面无表情地将手从他後背抽出。
刘宗敏扑倒在地,至死也没想明白一自己堂堂胎息修士,怎麽会死在两个脚夫手里。
宁完我甩了甩手中那根伪装成扁担的武器,两端枪尖上的血珠被雨水冲刷乾净,露出森冷的寒芒。
「怎生是好?明日如何靠近种窍丸?」
范文程脸色也很难看。
本以为可到孙世宁身边伺候,再伺机靠近运送种窍丸的队伍。
谁知那白面黑袍人、三个贼修,还有劳什子吕洞宾,一个个搅进来,把计划全打乱了。
孙世宁那边再蠢,吕洞宾和多尔衮也会提醒他给洪承畴发信号。
待洪承畴警觉,那批种窍丸的护卫只会更加严密。
再想下手,难如登天。
范文程沉吟片刻,低声道:「且向西去,绕道入潼川,再寻机会。」
宁完我叹气:「也只有如此了。」
他正要迈步,忽然一个激灵,手中扁担猛地往地上一挑。
刘宗敏的屍体被挑起半空。
还未落地,便见半人高的泥斧从天而降。
屍体断成两截,血肉横飞,溅了两人一身。
范文程厉声喝道:「谁?!」
二十余步外,一个身影缓缓从暗处走出来。
络腮胡子,裹头巾,腰间系着油渍斑斑的围裙—
正是方才客栈里那个点头哈腰的掌柜。
宁完我失声道:「你也是修士?」
这怎麽可能?
正常来说,胎息修士的气息无法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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