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仙姑却在一旁开口:「我要吃东西。」
她也不看吕洞宾,自顾自地报了几道菜名:「松鼠鳜鱼,清炖蟹粉狮子头,荷叶粉蒸肉,再来一壶温好的花雕。」
「姑娘有所不知,您点的这几道,小店实在做不出来。松鼠鳜鱼得用桂鱼,这江边只有鲤鱼草鱼;蟹粉狮子头更别提了,小店现在上哪儿弄蟹粉去————」
何仙姑摆手。
张献忠如蒙大赦钻进後厨。
刘宗敏摸着下巴,眼睛在何仙姑身上转了一圈,嘿嘿笑了起来。
「呦,小娘子犯了甚麽事,竟给这般捆着?」
何仙姑本欲娇声回应,待看清刘宗敏粗犷丑陋的相貌,只丢给他一个白眼,漫不经心地梳理起被雨水打湿的鬓发。
刘宗敏勃然大怒,「哐」地抽出腰间长刀,一步跨到吕洞宾桌前,瓮声道:「这位兄弟,不知在哪座衙门修行?」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吕洞宾背後那柄装在木鞘里的剑:「佩剑行走的可不多见。」
吕洞宾双目微阖,端坐不动,仿佛没有这个人,没有这句话。
刘宗敏恼怒,正要发作,忽见两个脚夫吃力地抬着口黑漆棺材,一步一挪地跨过门槛。
还没来得及放下,便见从酒醉中睡醒的孙世宁,满脸不悦地嚷道:「棺材?晦气!抬进来作甚?扔出去,赶紧扔出去!」
范文程与宁完我愣在原地。
孙世宁更怒,将面前的碗碟一推,站起身来:「再不把这鬼东西弄出去,小爷叫人打断你们的腿!」
两人连忙应声:「是、是,这就抬出去,这就抬出去————」
说着便转身要往外走。
「哪个敢?」
白面黑袍人话音落下,磅礴的威压自周身进发开来。
六步之外的孙世宁只觉头皮一麻,手中酒杯握不住,「啪」地摔落。
「你、你竟然是胎息七层?」
脸色白了一瞬,他便强撑着站直了身子,下巴一扬,蛮横道:「七层算甚麽?我爹是北海巡抚,麾下修士无数,你连脸都不敢露,敢拿小爷怎样?」
「咯咯咯—
」
笑声阴恻恻的,像指甲划过砂石。
多尔衮脸色煞白,连忙上前拉住孙世宁的手臂,急声劝道:「少主,咱们上楼歇息罢————」
白面黑袍人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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