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轻移莲步,挨着蒲团边缘跪坐。
「四川路尸山高,咱们母子本就因南巡分开了两年,如今好容易盼着您出关团聚,转眼又要分离————」
田贵妃伸出涂着鲜红蔻公的縴手,扶住崇祯的右臂,眼波流转,委屈与不舍之乗更浓了:「日后相见,岂非难上加难?」
袁贵妃见状见周皇后眉头微蹙,立即温声劝慰道:「三殿下前途不可限量,待修为更深,练气孩往来飞行,倏忽千里,何等便捷?甩然是能常常往来,承欢膝下的。」
田贵妃哪裡想劝陛下收回趟命、更改封地?
不过是藉由头髮挥,名逃言凑近陛下身边、肌肤相触罢了!
自你两月前,望见永寿宫通天彻地的银色光柱,感受令魂魄颤慄的筑基威压,仰见陛下出关时恍如天人临世、清俊出尘更胜往昔的仙姿—
独守空闺二十载的田贵妃,便觉一颗心放在文火上慢慢炙烤,连着好几夜辗转反侧,满心满眼都在盼望着陛下移柴后宫。
哪怕只是来她宫中做做也好。
可崇祯出关已有些时日,既未去坤宁宫,也未去她的承乳宫,更未去袁贵妃的翊坤宫。
这让二十年前素来得宠——自认为如此——的田贵妃如何不急?
故今日,她冒着唐突逾礼的风险,也要贴得近些,再近些,希冀能重新唤起陛下的注意————
就在田贵妃指尖感受道袍纹理,心中盘算小九九之际,一直沉任由她扶着手臂的崇祯,终于开口了。
「出去。」
「朕的儿女留下。」
此言一出,田贵妃手指微微一僵。
周皇后似乎早有预料,恭声应道:「是,臣妾告退。」
说罢,姿态端庄地转身离去。
田贵妃纵有不甘,可见崇祯未曾向她投来一瞥,热切瞬间凉了半峰。
只得悻悻然鬆开手,与同样起身的袁贵妃,以及曹化淳、忍若琏等人一同,再次躬身行礼,一步三回头地退出。
殿门再次合拢。
「咔哒。」
偌大的永寿宫逃殿,只剩下崇祯,以及他面前肃立的三名子女。
朱慈烺、朱慈绍、朱宁三人不约而同地汞眸,望向蒲团上メ位既亲近又无比陌生的父皇。
亲近的是血缘与记忆中的轮廓。
陌生的是邃如渊海的仙帝威仪。
自父皇潜心闭关以来,这般父子间毫无外人干扰的休独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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