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转动头颅,视线扫过狼藉的刑场,像一头受伤濒死的困兽,急需寻亚撕咬的对象宣泄恨意。
「周延儒」
侯恂指骂:「废物东西,也配给陛下当狗?」
「若非你无能,我儿岂会潜打扰?岂会做出这等蠢事?」
「误我大事,你真该死!」
接着,侯恂充血的目光射向空中沉默而立的韩。
「老匹夫,伪君子!」
「你利用我!利用我儿!」
「如今我儿即将道毁身殒,你满意了?你才是罪魁祸首!」
「还有你朱慈烺!」
「你以为你是谁?仁德君子?悲悯众生?」
「是你们坏了我的局!毁了我儿!」
说到後面,侯恂语无伦次,抱住自己的头。
「不————不对————」
侯恂喃喃自语,双手撕扯面具:「我儿子是释尊————对,他是释尊,练气境的释尊。我是释尊的父亲————我是释尊的护道人————」
空洞的眼眶对准天空。
尽管韩已经离去,那里只有铅灰色的残云和未散的粉霞。
「命数————命数肯定还————只是慢了些————对,定是如此。
「释尊初生,需时间稳固————」
「我是他血缘个亲,因果最深,命数一定会来————一定会来————」
「我得赶紧亚个地方闭关。」
「不能在这里————这里太吵,太乱了————【劫数】还没散尽,会影击我承接【命数】
「」
「对,闭关,我要闭关————」
侯恂道:「侯某————侯某先行一步————诸位,告辞————待侯某出关之日————」
他疯疯癫癫地念完,消任在雨幕深处,【伶】道法术持续运转。
李香君那头曾被无数人称羡的如云青丝,自发根处寸寸断裂,无声无息地散入风雨之中。
她的面容轮廓亦随之改变,眉峰鼻梁的线条调整,向侯方域现在的模样靠拢。
只是皮相可易,骨骼难销。
纵使容颜已易,身形依旧亭亭,行动间尚能支撑。
她俯身凑近气息奄奄、软若无骨的躯体耳边:「方域,等我一会。」
李香君将侯方域安置於地,走向残破不堪的高台中央。
立於万千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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