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玲夸老幺:你这把子也太准太狠了。当着几年兵练就了一身真功夫,实话说,开车太屈才了。
老幺说:没有办法,这就是现实。
借着微弱的天光,我们攀登佛耳岩。在半坡时,我们坐在被雨水洗净的石头上歇气。我面朝对面的观音岩悬崖峭壁,还有黑魆魆的一片树林。我想起来少年时的一幕幕。
那是大集体时代,大人们在一起参加集体生产,我们小孩就相对自由。除了上学时间,我们就会利用学习之余,帮助父母干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儿。很多时间来到这山坡上割牛草,挖药材,采蘑菇,砍木柴。这里离我们老家近,土地肥沃湿润,草料资源丰富。这里是阴坡,热天的太阳要十点多才会照射,我们早上选这里干活是最合适的地方。只是因为发生了两件安全事件后,我们便来得少了些。一件是红庙子对面那位中年妇女,在一次牵牛放牧时,被自家的大黄牛挤下山岩致死,亲眼目睹那个惨状后,一直在脑海里抹之不去,一进半坡的草坪,就让人心里难受。二是对面王家塝那位男子,还是二哥小学的同学,成绩很好,在班上仅次于二哥,但因为特殊的时代原因,与二哥一样,没有机会被推荐进入中学,所以心理一直不服气,闷闷不乐,形成了一道过不去的坎,影响了心理健康。一天中午与妻子发生了口角,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对面的至高点,跳下悬崖,当场丧命,丢下妻儿,又一场悲剧。我们一想起这件事,都不敢看那一个方向。更别说到那山坡上劳动。这两件伤亡事故,不知不觉让我们缩小了活动范围,也算一大损失吧。
山风吹来,汗水变冷,身上打了一个寒噤 。又听见了夜莺鸣叫,这是我多年没有享受过的天籁之音。必须赶路,不能在沉浸在回忆之中。要不是有家人陪同,独自一人,根本就不敢在这夜里穿行荒无人烟的山坡。
回到老家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平儿背着我们那小孩子也流了一身汗水。
母亲压根没料到我们会深夜回乡,坐在堂屋捻着针线,瞧见我们进门,又惊又喜:“你们咋回来了?也不提前捎个信,我一点饭菜都没准备。”看着母亲年迈的身影,我们都不忍心让她再操劳。老幺连忙摆摆手:“妈,您歇着,啥都不用管,我们自己来。”说完便挽起袖子走进厨房,我和平儿也连忙跟上打下手,择菜、洗菜、烧火,分工明确。
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映得三人脸庞通红,锅碗瓢盆碰撞出细碎的声响。我们一边忙活一边闲聊,说着路上的见闻,说着老家的变化,不多时,简单的几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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