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上描了又描。窗外的雨敲着玻璃,像在提醒我:四月快过了,春天也快收尾了,有些结,该解开了。毕竟工作还得干,日子还得过,总不能让这点疙瘩,绊住了脚。
我摸出通讯录,找到史乡长家的电话,犹豫了半天,还是放下了。或许明天一早,给他递根烟,说句"昨天的事是我不对",就都过去了。基层的日子,就像这暮春的雨,看着冷,其实也藏着暖,就看你愿不愿意,先伸出手去接。
四月末的日头,已带着夏的燥意。一村的晒谷场空荡荡的,社长去街上催款还没回,日头眼看就要爬到头顶,我望着文副书记汗湿的后背,提议:"去刘专干家看看吧,顺便指导下计生业务,也快到中午饭时候。"
文副书记的摩托车在土路上颠得厉害,车斗里的收账本哗哗响。刘专干家的院门虚掩着,喊了两声没人应,推开一看,灶台上的铁锅凉着,显然走了有些时候。"这是躲着咱们?"文副书记挠着头笑,"看来税费清收真是块硬骨头。"
改道返街时,文副书记回了乡上,我却拐了个弯,往四村走。江主任的老家就在四村山坳里,刚走到院坝,就闻到腊肉的香味。"姚主任!稀客!"江主任回到老家帮家属突击农活,裤腿卷起老高,脚上还沾着泥土。他正端着碗蹲在门槛上,见了我赶紧起身,"还没有吃饭吧,快进来吃个便饭,我们刚刚端碗。"
八仙桌上摆着腊肉炒笋、凉拌折耳根,还有野葱炒肚条,鸡蛋汤,我一进屋就被吸引住了。江主任给我倒了杯包谷酒,酒液黄澄澄的:"尝尝,我们村上作坊酿的。"我本不想喝,可他举杯的手停在半空,只好接过来,辣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竟驱散了些赶路的疲乏。"四村的节育措施,还得你多上心。"江主任往我碗里夹肉,"有两户总拖着不去。"
饭后独自去催节育措施,日头把石板路晒得发烫。到李家时,新婚的小两口正蹲在地里栽红薯,门楣上的新对联发出火红的光。女子见了我就笑:"我们下午就去计生办领证。"我让她们拿来结婚证,当场补办了生育证。女人的手指在印泥上按下去,红扑扑的像朵花:"多谢你跑一趟,省得我们跑路了。"
回计生办时,老覃正趴在桌上列名单,红笔圈出的"欠账户"密密麻麻。"上面说咱们措施落实率太低,欠账大。"他推给我半杯凉茶,"我们要逐村逐社清理。"我们几个分了片,区办的刘姑娘和吴姑娘也来督促指导专项业务。我们拿着台账挨家敲门,软磨硬泡。
月末那几天,各村干部也十分配合,成效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