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靠实干。"笔尖划过纸页,沙沙的响,像在应和着窗外的风声,也像在给自己加油。
中旬最后一个赶场天,草堂乡的石板路上挤满了人。我和老覃踩着露水往二村走,手里卷着国家计生委的墙报,油墨味混着晨雾,在风里飘得老远。"贴在苟家祠堂外的大院子门口最合适。"老覃用打狗棒指着前方,那座老祠堂的山墙光秃秃的,正好能贴下整组宣传画。
刚把墙报贴好,二村专干老易就揣着张收据跑来了,蓝布衫的领口沾着泥:"姚主任,苟老三已经交罚款了,八千块的定额票据。"我接过收据一看,眉头顿时皱起来——公章是县城那城关镇计生办的,栏目后写着"流动人口"。"胡闹!"我把收据往兜里一塞,"这是违规操作,赶紧去区办汇报。"
区办江主任一看就生气,立即安排年青的美女干部小吴跟着我们去苟家调查取证。苟老三正蹲在门槛上编竹筐。"我去县城走亲戚,一位老表说在那儿交罚款便宜两千元。"他挠着头,竹篾在手里转得飞快,"老易说,这样不合规......"
小吴掏出笔录本:"跨区域处罚是明文禁止的,这钱得退回来,重新在乡上交。"老易在旁边红了脸,烟锅在鞋底上磕得邦邦响。
回乡上的路上,我望着田坎上的残冰,鞋子套上了厚厚一层稀泥,双脚重重的,我们ch吃力地走着。心里盘算着怎么写汇报材料。县局老李的电话来得及时,政法股和财审股已经介入,他在那头笑:"你刚站稳脚跟就碰这事,我们帮你处理好了,你以后说话更有底气。"
一村的新旧专干交接在煤炉边进行。老专干姓刘,头发都白了,手里的台账记得密密麻麻,连哪户的人口基本情况记得清清楚楚。老覃说:"不久前因工作跟支书吵了架,他说他年纪大了,人老癫狂,不适合做干部了,歇息吧。"
刘老汉往炉子里添了块煤,火星子飞了起来,在暗淡的屋子里发出一点亮光。他说"姚主任,我没有犯错误,工作也没有差错,这样处理,我不甘心。"我从抽屉里摸出一百块钱:"这是给您新年慰问金,请你收下,以后有需要,还请您多支持工作。"他的手颤巍巍的,接过钱时,眼角亮了。
新专干老廖是个小包工头兼任老家的队长,黑脸膛,嗓门亮得像喇叭。我们去做超生户工作时,人家指着他笑:"你自己家生了三个,还好意思来管我们?"老廖的脸顿时红成了猪肝色,我赶紧打圆场:"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政策紧了,不一样。"回来的路上,他闷头抽烟:"姚主任,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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