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燝附和一笑,拉着黄立极当先走了出去,本来想听听朱慈炅真正意思的孙承宗等人也只好跟着出门,不过,所有人脚步都缓了一缓。
朱慈炅这才抬头望着来宗道,脸上有坦诚笑容。
“时也,势也。朕其实也很犹豫,我大明是天子守国门更好还是太子守国门更好。南拓移民后,南京其实更能影响全局。
勃泥、吕宋、广南这些地方的人心向背,从南京调度比从北京快得多。或许,到时候朕也会学辽国人,到处晃荡吧。”
来宗道点点头,显然他也知道朱慈炅在说什么,他也想到了广南和正在被大明移民同化吞并的勃泥、吕宋。
总体上,来宗道在迁都这件事上,立场并不是很坚定。因为有人劝他支持迁都南京,又有人劝他带朱慈炅回北京。
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已经严格遵照张介宾的医嘱,一直在好好调养了。这种大事,他不想再操心。
“陛下自有明断,这个事,老臣就不参与了。其实这也是下届内阁的问题,老臣今天是多此一问。”
王坤沉默的搀扶来宗道前行,朱慈炅也牵着来宗道的大手,与他并行,方正化和王之心一左一右护在三人身后,他们跟在众阁老身后向交泰殿走去。
从亲农阁到交泰殿,这一路护卫纷纷行礼,仿佛来宗道才是中心。这份恩遇,算是大明罕见了。
朱慈炅一路都保持着微笑,聊来宗道的子孙前途,装出一副馋他老家杨梅的模样。
来宗道婉拒了朱慈炅提拔他儿子,说他儿子才具不足,反而推荐了他的族孙来方炜。提到杨梅,他说要回家亲自多种几棵,有收成就给朱慈炅送来。
朱慈炅回答等他再大一点,要去萧山考察一下,并且约定请来宗道一定保重身体,到时来主持朱慈炅的大婚。
君臣二人都刻意说着闲话,没有聊政事国事,直到进了交泰殿,朱慈炅才放开来宗道的手。
朱慈炅看着来宗道入座的背影,想起那份被自己改过的恩赠名单。来宗道原定的“太保”已经被他亲笔圈去,改成了“太傅”,又改成“太师”,生封太师。
这是一场简单的君臣常宴,未设钟鼓,不奏丝竹,唯有春风穿廊。朱慈炅站在御座上,端起装着果汁的酒杯,依然是第一个向来宗道敬酒。
“第一杯酒,敬来先生。”
众多阁老中,只有黄立极心中微酸,我也要退了啊。但脸上没有分毫流露,与其他人一起向来宗道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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