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鸿训伸手从果盘中拿了一颗桔子,低头剥了一下,见没有人说话,在心中组织了下语言,将桔子又放在桌上。
“李少司徒刚刚两度提及四川,四川财税虽然是傅元甫管理,但老夫身为四川五总之首,对此还算了解。
川中财税,唯有成都、重庆、潼川、顺庆四府有余,受平乱影响,余府皆不能自足。成都大丰,但老夫离任时,常平仓依然空无一粟。
为何,因为夔州在疏浚三峡,云贵朵甘乌斯藏全仰仗四川输送,四川也在配合晋陕移民。真要仔细算账,户部反而倒欠四川。”
户部第二侍郎程启南当即不满了,什么叫户部倒欠四川?你刘鸿训上报大丰,结果中枢一粒米都没有收到,你们这个大丰的功绩未免太水了。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韩爌卷入了“范永斗案”。他们居然是在东厂大剧院里公开勾兑,好多人看到。也不知道韩爌是心大呢还是真的觉得问心无愧,反正今天他和施凤来都没来。
程启南还不知道他本人也涉案,但他知道韩爌和刘鸿训是存在竞争关系的,而刘鸿训的儿子已经直接入监,看起来刘鸿训牵涉得比韩爌还深。
对于晋党来说,这个金权案已经这样了,只有把事情越闹越大,水越搅越浑,韩爌才有可能脱罪。
不过,刘一燝镇压着朝堂,不许人随便发表关于金权案的意见,其他阁老也一致支持他,这股歪风全被压在水面之下,但许多人都憋了一肚子火气。
程启南打断刘鸿训。
“方懋昌在四川扩军接近二十万,川中已经无战,还养这么多兵想做啥?陛下从内库直接调拨了三次银元,每次都是百万以上,四川有何资格哭穷?三峡疏浚,户部已经将经费划拨操江和工部,跟四川有什么关系?
陛下,诸位阁老,五总制虽有互相制衡,但钱粮与兵马也高度集中,此为取祸之道。臣请复议,至少各省总理不能随意夺取诸府留存。”
朱慈炅还是第二次见到程启南,这位山西清官上任后一直在北京,也就比刘鸿训早几日到南京。朱慈炅知道金权案中的范永斗案跟他也有联系,但还是否定了重要官员入监这事。
当初宫行述案,他恨不得把贪腐官员全部发配,刘一燝发明一个捐输赎罪加留岗警告的处理方案。朱慈炅当时对刘一燝意见大得很,但现在嘛,他也刘一燝化了,不会大搞消消乐了。
程启南这个问题官员义正言辞,搞得朱慈炅也有些迷糊,这是金融专题会议,主要是为处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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