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晨雾,照亮望莱国士兵惊恐的脸时,园林郡的号角率先响起,紧接着是蜀河郡的战鼓、卡菲郡的号角、度火郡的投石机轰鸣声——三十万伏兵如猛虎出笼,三国的旗帜在阳光下同时升起,将望莱国的鹰徽围在中央。
而此时,望莱国国主留在王都的密信刚被拆开,信纸在风中飘落,上面的字迹被鲜血浸染——他以为的“默契”,不过是三国故意露出的破绽,那所谓的“通敌”传闻,恰恰是引他入局的诱饵。
雾散时,河谷里的血水漫过脚踝,三国士兵的欢呼声震得山雀四散飞起,而望莱国的鹰徽,已在乱战中被马蹄踏成了碎片。
晨雾像拧不干的湿棉絮,压在三国边境的荒原上,把望莱国的黑旗、宏牧国的红幡、寻申国的青帜都浸得发沉。荒原上的每一寸土地都记得厮杀的滋味——被马蹄翻搅的黑土混着暗红的血渍,断戟残甲半埋在沙砾里,锈迹爬满刃口,像未愈合的伤疤。这场仗打了太久,久到望莱国国库的铜库门都生了绿锈,守库的老卒用钥匙拧了三圈,才勉强拉开一条缝,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只老鼠窸窣窜过,连最后一块压库底的金砖都早在半年前被熔铸成了箭头。
可战鼓还在敲。望莱国的新兵营里,十五六岁的少年们正咬着牙举盾,盾面是用旧门板拼凑的,边缘还留着斧劈的裂痕。他们的甲胄是父亲或兄长传下来的,甲片磨得发亮,心口位置大多凹下去一块——那是替亲人挡过箭的痕迹。“国主说,打退宏牧国,就分新土地。”一个少年用袖子擦了擦冻裂的嘴唇,露出的牙齿沾着麦饼碎屑,那是今天唯一的口粮。他不知道,望莱国国主昨夜已派密使带着半箱珠宝,潜入了魔月帝国的军营。
宏牧国的红幡在寒风里猎猎作响,国主站在城楼最高处,手里攥着半张地图——那是与寻申国秘密约定夹击望莱国的凭证。可他身后的粮官正跪在地上,声音发颤:“陛下,粮仓只剩三天的口粮了,连战马都开始啃树皮……”国主猛地转身,玄色龙袍扫过案几,上面堆着的奏疏全是“请罢战”的字样,他却抓起朱笔,在最上面一行写:“再征十岁以上男丁,编入辅兵营。”笔尖划破纸页的声响,比城外的风啸更刺耳。
寻申国的青帜下,士兵们正用长矛挑着冻硬的面饼分食,饼上还沾着草屑。他们的将军蹲在战壕里,望着望莱国方向的炊烟——那是望莱国故意烧旺的火堆,浓烟里混着硫磺味,像是在炫耀“粮草充足”。“别信那鬼烟。”将军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昨夜派去的斥候说,望莱国的战马瘦得能看见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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