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副盟主往前倾了倾身,腰间的玉佩轻轻撞在案角:“他们攻得急,是想抢秋收的粮草。”他抽出腰间的短刀,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青稻城的粮仓还堆着今年的新米,要是被抢了,北边的百姓就得饿肚子。”
众人的目光忽然聚在一点,像暗夜里的星子骤然亮起。云逸的指尖在地图上重重一点,那里是青稻城的粮仓位置,墨迹透过纸背,在桌面上留下个深色的印子。“守得住吗?”有人低声问,声音里裹着水汽。
“守。”云逸的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滴在地图的粮仓标记上,像一粒刚落下的种子,“咱们的人,今夜就往青稻城去。”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照亮了案上的兵符,青铜的纹路里还沾着陈年的血锈。
烛火在青铜灯台上明明灭灭,将落兰国、向云国、浩国的疆域图投在帐壁上,像三只蜷在边境线上的灰鼠。云逸用银簪指着图上最边缘的墨点,簪头的珍珠映得他眼底发沉:“咱们的探子到过向云国的边境镇,说那里的驿站门板上,还钉着三年前的布告,墨迹早被雨水泡成了淡紫,字里行间都是‘免征赋税’的空文。”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图上蜿蜒的界河,“河对岸的草坡上,现在全是新坟,坟头连块木牌都没有,只有野狗在夜里刨土,骨头嚼得嘎嘣响。”
帐外忽然刮过一阵狂风,将油灯吹得剧烈摇晃,落兰国的标记在墙上扭曲成个怪影。慕容副盟主攥着腰间的玉佩,指腹摩挲着上面的裂痕——那是上月在浩国境内被流矢劈开的。“土匪?”他冷笑一声,齿间咬出火星,“落兰国的‘黑风寨’,头领原是朝廷的捕头,据说得了魔月帝国的密令,才敢在官道上设卡,商队过一次,就要留下三成货物当‘买路钱’。上个月有个绸缎商不肯,他们就把人吊在城门上,活活晒成了肉干。”
案上的茶盏被风震得轻响,里面的残茶晃出褐色的水痕,像极了向云国探子带回的血书。“那些被控制的王国,现在成了魔月的爪牙。”云逸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帐外的风声,“向云国的军队裹着魔月的黑旗,上个月突袭了青禾城的粮仓,抢粮时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放过,说是‘斩草要除根’。”他猛地攥紧银簪,簪尖深深掐进掌心,“咱们派去的密使,舌头被割了,眼睛被挖了,还被挂在向云国的城门上,直到尸体烂得掉下来。”
沉默像帐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角落里的玄铁剑忽然嗡鸣一声,是独孤副盟主按捺不住内力,指节已将剑鞘勒出了白痕。他曾在天风盟的边境亲眼见过混战:武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