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用,不生骄恣,不逾臣轨,犹未可知。」
岑文本府,书房。
岑文本独坐灯下,面前亦摊开着两份报纸。
他并未如长孙无忌、房玄龄那般仔细对比内容,目光更多是停留在报纸本身,以及思索其背後所代表的意义。
他面容清癯,眼神沉静如水,仿佛能穿透纸张,看到更深远的东西。
「魏王殿下,此番是竭尽全力了。」
岑文本低声自语,仿佛在与自己对话。
「不惜成本,不计繁琐,短短时日便将朝廷官报办至此等地步,其心可悯,其志可嘉。陛下见此,当会欣慰。」
然而,他的嘴角却泛起一丝极淡、近乎虚无的弧度,那弧度中带着看透世情的冷然。
「然亦仅止於此。陛下之欣慰,或在於魏王奉命办事之态度,在於其展现出的可用」与努力」。」
「至於能否真正与东宫抗衡————陛下心中,怕是早已明了。」
岑文本很清楚,当今天子是何等人物。
那双眼睛,能看透疆场迷雾,能洞悉朝堂机心,又岂会看不出两个儿子在这办报一事上体现出的根本差距?
这差距,非关努力,而在天赋、格局与所倚重之人的层次。
「东宫那位李逸尘————」
岑文本的目光落在旬报上「市井闲谭」那几个字上,眼神微凝。
「确是奇才。如今连这市井文章、舆情引导,亦能玩转於股掌之间。其才具之广,心思之深,实为罕见。太子得此人,如虎添翼。」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平稳,却带着一种深思熟虑的审慎。
「然,自古才高者,未必善终。尤以侍奉储君,参与夺嫡之谋者,更易遭忌」」
门岑文本的思绪飘得更远,他想起了汉之晁错————
然史册斑斑,血迹未乾。
「太子今日倚重之,因其能助己稳固地位,抗衡魏王,增益声威。」
「然待他日,太子若登大宝,君临天下,面对一个如此深知自己过往种种谋算、且才智超卓、影响力可能渗透朝野的臣子,又会作何想?」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非必是君主薄情,实乃权力本性使然。」
「至高权位,容不得半点潜在威胁与掣肘。」
「李逸尘如今展现的才能越卓着,将来可能引发的忌惮便越深。」
岑文本微微摇头。
他承认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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