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世民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
太子的变化,太剧烈,太有章法。
李逸尘的「献策」,又太精准,太老辣。
这真的只是一个「读书有感」、「观政所感」的年轻人,在太子「顿悟」後恰好进发出的才华?
巧合太多,就不再是巧合。
「李逸尘。」他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今日殿中对答,朕听你引经据典,思绪清晰,可见你确是下了苦功,亦有颖悟。太子得你辅佐,是他的运气。」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
「但朕要听一句实话。你这一身见识,尤其是近期所展现的种种,变化不可谓不大。」
「这变化,究竟从何而来?莫再与朕说什麽读书有感」、太子纳谏」的套话。朕要听你最真实的想法。」
最真实的想法?
李逸尘心中苦笑。
他最真实的想法是他是从一千多年後穿越来的。
脑子里装着经过无数代人提炼的社会科学成果,正在努力用你们能理解的方式教太子,顺便给自己和家族找条活路。
这话能说吗?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澄澈而坦然,迎着李世民审视的眼神,缓缓开□,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陛下,臣今日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臣之变化,确与太子殿下之变化息息相关,但并非全然被动。」
「在殿下变化伊始之前,臣虽位卑言轻,然心中亦怀报效之志,常恨不能为殿下、为朝廷分忧。」
「闲暇之余,唯有埋头故纸堆中,遍览经史子集,尤喜揣摩历代兴衰、治国得失、人心诡变。」
「读得越多,想得越深,心中困惑亦越多:为何圣人之言,有时难解现实之困?」
「为何良法美意,推行中往往变形?为何明明双赢之局,最终却落得两败俱伤?」
他的语速稍稍加快,带着一种沉浸于思考的热忱。
「臣将这些困惑记下,反覆思量,亦尝试从不同角度去推演、去假设。」
「例如,若管仲处於今日,会如何理财?」
「若商君面对世家坐大,会如何变法?」
「若张良辅佐的并非豁达之高祖,而是一位心思深沉的君王,其谋略又当如何调整?」
「————这些,都是臣读书时,自己与自己的问答。」
「直至太子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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