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看似无害,实则是柄软刀子。它不直接夺权,却可潜移默化,塑造人心向背。」
「掌控此物,便等於掌控了在朝野间说话的「正道」。」
「届时,我等纵有千般道理,在报纸定下的基调」面前,也会显得苍白无力。此乃釜底抽薪之计啊!」
王侍郎沉默片刻,眼中精光闪动。
「诸君之意是?」
「此物既有利朝廷教化,自当由朝廷掌管,岂能由东宫私器操持?」
卢姓官员道。
「至少,编撰审核之权,当移於礼部。发行之事,亦可由朝廷相关衙署协理。如此,方合体制,亦可防微杜渐。」
「不错!」几人纷纷附和。
「只是,」王侍郎仍有顾虑。
「陛下既已准太子试行,且报纸初行,风评甚佳。我等骤然发难,以何为由?若理由不够充分,恐惹陛下不悦,亦招物议。」
崔姓官员冷笑一声。
「理由?储君不宜私掌舆情利器,恐涉国本」,此一条,便足以在朝堂上说道。」
「报纸虽好,然权柄归属,关乎朝廷法度,关乎储君本分。」
「此乃大义名分。至於成本————东宫能支撑,无非是那李逸尘不知从何处弄来的廉价新纸。」
「朝廷若接手,岂能沿用此不明不白之物?自然需按常例采买,这成本,自然就上去了。届时难以为继,也是情理之中。」
一番商议,基调便定了下来。
次日,大朝。
太极殿内,百官肃立。
经历前番卢、崔之事後,朝会气氛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绷。
今日亦然。
常规的奏报一一进行,边镇军情、粮赋徵收、河道修缮————波澜不惊。
御座上的李世民面容沉静,听着,偶尔发问或决断。
李承乾站在诸王班首,眼观鼻,鼻观心,姿态恭谨。
李泰立於其後,目光偶尔扫过前方太子的背影,又迅速垂下。
他心中并不平静。
江南水利债券的条陈虽已获批,但具体施行,千头万绪,阻力亦是不小。
更让他烦闷的是,报纸一出,风头竟又被拉走了大半。
那「先忧後乐」的文章,他自然也看了,虽不愿承认,但心中亦感震撼,随即便是更深的嫉恨——
这等收揽士林人心的事,为何又是这跛子抢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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