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信默默嘆了口气,他虽然为人处世这方面做得还行,可他確实比不上大將军那种满肚子坏水的本事,所以武安的几句回答,他没能听得懂意思。
武安忽然问道:“如果你是我,你这时候会怎么做?”
梁信微,过了一会儿,他沉声回答道:
“杀裴炎,杀废太子,杀相王,该死的人死乾净了,世上也就太平了。”
武安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母后,孩儿来了。”
说话的时候,李贤恍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当时自己的步伐尚且跌跌撞撞,沐浴在父皇、母后、长兄三个人或是慈爱或是温和的目光中。
隨著时间越久,父皇的咳嗽声越来越密集,母后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稀疏,而兄长则是躺在厚实奢华的棺中,就此长眠。
殿內,天后抬起头打量著这个儿子。
在那次宫变之后,她已经和李贤谈了好几次,废太子一脉还有不少忠心的官员,朝堂几次清洗都没能完全把他们清洗掉,最多是让他们承认新天子的地位。
她放下手里批阅文书的毛笔,淡淡道:
“我听说你在魏王宅里沉迷杯中之物,看来你是一点悔悟之意都没有,连自己最重要的身子都不知道保养,可见你根本没有担当大任的心性。”
李贤嘿然冷笑。
“儿臣就算是好好珍重身体又有什么用,母后既然已经拿到了所有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隨口让底下人赐儿臣一杯酒......
“放肆。”
天后没有发怒,只是很简单的打断了李贤的话头,表示不想再听他说下去。
“你说我拿到了一切,这话不对。”
天后抬头看向他,缓缓道:“朝堂上还有人心里一直不服我,所以我要你当朝认罪,把你那晚做了什么如实说出来,我念在母子之情上,可以让你软禁在相州,和你妻子一起度过余生。”
认错,当然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自罚三杯即可。
而是要说出自己的罪名,供出那些和自己一起谋反的官员,承认废太子一脉从上到下都大逆不道,等於是亲手把自己送到万劫不復的余地。
当初太宗朝太子李承乾谋反,虽然李承乾很快就鬱鬱而终,但他的妻子还是得到了善待,子孙后代都继续在大唐做官。
李贤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他想起了刚才武安的嘴脸,终於有些按捺不住情绪。
“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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