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在神京城混迹多年,世家子弟的做派耳濡目染,此刻刻意收敛了自己平日里的言行举止,竞真有几分谢辞渊的清冷孤傲。
「王爷,说来也是有一个不情之请。」田忌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势:「我想起离开神京之前,家父私下的一个交代。」
「什麽交代?」
「老祖宗寿元将近,此事王爷应该是知晓的。」
东海王面色微变,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的确不是秘密。
他甚至还知道,谢观海不知为何放弃了继续争抢匡炉。
「家父想帮老祖宗延寿,所以在精研《换血大法》,已经有了一些想法。现在需要一些皇族真血,来帮助家父获得突破。王爷血脉纯粹,不知可否赐血三滴?」
此言一出,东海王脸色铁青。
连山信也有些许紧张。
谢辞渊虽然是谢家麒麟子,又背靠右相,但索要皇族真血这种要求,放在任何时候都堪称僭越。若东海王脾气大点当场翻脸都有可能。
但他们判断,东海王不敢翻脸。
右相与东海王合作多年,彼此握着对方太多把柄。况且谢家还是比东海王府强太多了,田忌就是在仗势欺人。
更重要的是一东海王老了。
有些过分的要求,对年轻人不能提,但是对身负一家老小的中老年人,该欺负的就得欺负一下。果然。
东海王沉默良久,神情阴晴不定,却始终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三滴够吗?」
田忌笑了,从袖中取出一只拇指高的玉瓶,瓶身剔透,内壁隐约可见暗红色阵法纹路。
这确实是谢辞渊的东西。
「三滴即可,家父说,此恩谢家必铭记於心。家父在神京城,不便结交藩王,所以才叨扰王爷,右相府欠您一个人情。」
东海王擡手,指尖挤出三滴殷红的血珠落入瓶中。
田忌收瓶入袖,拱手一礼:「多谢王爷,王爷若有吩咐,谢某万死不辞。」
东海王当然是不会信这种鬼话的。
他摆了摆手,也不想和田忌废话。
「修儿,替我送送辞渊公子。」
连山信起身,引着田忌步出议事厅。
廊道迂回,晨光从雕花窗棂间漏下,落成一地碎金。
两人沉默着走出一射之地,确认四下无人,田忌才压低声音开口:「居然真到手了,行骗如此简单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