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记下了,回去就传达。”宁蔓芹站起身,扶着肋骨慢慢挪到门口,先打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才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江昭宁慢慢拿出枕头下的手机,他轻声说了一句:快了,很快就能给老百姓一个交代了。
刚说完,门锁就轻轻转了,护士小李拿着血压计走进来,看见他拿着手机,立刻嗔怪道:“江书记,又跟您说,不能玩手机,赶紧躺好,量血压了。”
江昭宁笑着把手机收起来,听话地躺好,眼底满是稳操胜券的光亮——这层裹着东山的黑壳,很快就要碎了。
整整半个月,雨憋着落不下来,空气黏得像浸了水的棉絮,沾在人皮肤上喘不过气。
吴兴昌坐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办公室里,烟烧到了过滤嘴,烫得指尖一麻才反应过来。
顺手掐进堆满烟蒂的钢化玻璃烟灰缸里。
缸里的烟蒂快溢出来,像他这些天堵在胸口的心事,沉得发慌。
这一段时间,他没睡过一个整觉,每天都活在心惊肉跳之中。
一闭眼就是小孟、小陈圆睁着眼睛的死状。
尽管已开了追悼会,他们骨灰都已安葬。
东山县城就这么大,其实彼此都是熟悉的人。
本身也没有冤仇。
他们都成为了刘世廷命令之下的牺牲品。
最近刘世廷给他打了三次电话,只说一句“稳住,没事”,可吴兴昌怎么稳得住?
他预感到那张大网已经收得越来越近,勒得他快喘不过气了。
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刺耳地响起来,惊得吴兴昌手里的打火机“啪”得掉在桌上。
他拿起听筒,那边传来熟悉的沙哑嗓音,是乔国良,“吴队,开个紧急会,你马上过来一趟。”
“乔局,在哪儿开?我马上过去。”
“望山宾馆,城北郊区那家,303房间,你快点。”
吴兴昌愣了,握着听筒的指尖瞬间凉了半截:“乔局,怎么去那儿开啊?”
“局里三楼会议室空着,好好的干嘛跑那么远?”
乔国良在那边笑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异样:“外省那边一起命案,主犯逃到我们东山县王家村躲着。”
“外省公安机关的同志请求我们协助缉拿,案犯具体隐匿的地点离望山宾馆才三公里,不远,便于立即行动。”
“放着现成的地方不用跑回城里瞎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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