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那个写出「仰天大笑出门去」的诗仙,其实————并不快乐。
庄子盘坐在青石之上,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打断,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直到李白说完,长拜不起。
庄子才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洞察世事的通透。
「太白小友。」
庄子缓缓开口,声音如山间清泉,洗涤着李白的躁郁:「你问我何为逍遥。
但你可知,你我理解的逍遥游,本质上有着天壤之别?」
李白一愣,擡头望向庄子:「差异?」
庄子随手摺下一根竹枝,在地上轻轻划了一道线:「我乃隐宗避世之人。
我追求的逍遥游,是无拘无束,是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我不求於世,世亦不能拘我。
楚王派人请我当宰相,我宁愿做那泥地里打滚的乌龟,也不愿做那庙堂之上被供奉的神龟。
因为我知道,一旦入了那红尘网,沾了因果,便是身不由己。
「7
庄子指了指那根线,目光如炬,直刺李白心底:「但小友你追求的逍遥,却是在这线的那一头。
你求的,是入世。」
一针见血。
林宸在心里给庄子竖了个大拇指。
这就是顶级大佬的眼光,一眼就看穿了李白的症结所在。
庄子继续说道,语气虽然温和,却字字如惊雷:「你想的是天生我材必有用」,是大鹏一日同风起」。
你想要在红尘中极尽潇洒,想要让这世间都看到你的光芒。
想要帝王赏识你,想要百姓传颂你。
你既舍不得这红尘的繁华与功名,又想要道家的清静与自由。
鱼和熊掌,你都想要。
对否?」
李白浑身巨震,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深深地低下了头。
那是被戳穿心事後的羞愧,也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承认。
「真人明监————」
李白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太白确实————放不下这红尘。
我学不来您的避世,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难道————注定我李白此生,便与逍遥无缘了吗?」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确实,道家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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