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惨烈景象映入眼帘。
铁山七窍渗血,双手死死按在阵眼核心上。
指骨几乎要从皮肤下刺出来。
但他没有倒。
他的膝盖始终没有弯过。
炎翎半跪在塔楼顶端,周身的火焰只剩薄薄一层。
图腾纹路黯淡得几乎看不清。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但她的眼睛还睁着。
血锋的骨刀裂了三道,每一刀挥出都伴随着刺耳的哀鸣。
他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嘴唇咬得稀烂。
但刀还在手里。
荒岩带着最后一批老卒扛着阵基石块在城墙上狂奔。
脚下是碎裂的城砖和同伴的尸体。
没有人停。
城头最高处,战魁如同一根钉死的铁柱。
他的玄甲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晶化砂砾和干涸的血迹。
灰白短发被风卷得凌乱不堪。
帝境巅峰的气息已经消耗大半。
但他还在那里,一步未退。
当他感知到张远的气息从城主府方向升起的那一刻,他猛地转过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看到张远身影的瞬间,瞳孔剧烈震动了一下。
“大人!”
战魁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却带着一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狂喜。
他等到了。
战魁城的赌注,押对了。
这一声“大人”穿透了城墙上肆虐的风沙与爆炸的余波。
铁山回过头。
血锋回过头。
炎翎从半昏迷中艰难地抬起眼皮。
荒岩扛着阵基石块的脚步猛地一滞。
他们全都看到了。
张远背负战斧踏上城头,灰衣人负手跟在他身后。
铁山咧开满是血沫的嘴,发出一声嘶哑到极点的笑。
血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裂了三道纹的骨刀。
嘴角扯了扯,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炎翎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雾的气。
手臂上黯淡的图腾纹路在这一刻微微亮了一下。
不是灼烧,不是刺痛。
是温暖。
图腾在告诉他们所有人。
回来了。
带着那柄战斧一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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