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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势力有联系————地方宪兵和驻军很多也是外来户,或者乾脆就是本地豪强的子弟,你说他们是向着帝国法令多些,还是向着家族同乡人多些?而且,就像拉斯洛说的,根源是经济分配不公和吏治问题,民族矛盾只是表象,是宣泄口!光靠抓人、镇压,解决不了根本。」
李维静静地听着,窗外,金平原大地的景色变得更加开阔平坦,小麦的嫩苗在残雪覆盖的黑土上顽强地探出头,预示着生机,却也难以掩盖着地下的暗流。
青年军官们描述的景象,与他在帝都枢密院会议上听到的,在那些油画上看到的,以及他自己分析判断的,逐渐重合了起来。
这不是简单的民族冲突,而是一个结构性问题导致的治理困境,经济上的剥夺感和政治上的不公感,才是点燃所有矛盾的引信。
「所以,你们觉得,」李维看向卡达尔、拉斯洛和托马什,「金平原的问题,能解决吗?」
三个来自金平原的年轻军官沉默了片刻。
最终,卡达尔抬起头,眼神复杂却带着一丝坚定:「很难,少校,非常非常难!根子太深了!但是————我们跟着您来了,不是吗?我们也是帝国的军人。」
他没有直接回答「能」或「不能」,但话语中的潜台词却很清楚。
正是因为困难重重,才更需要有人去做,而他们选择追随李维,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车厢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车轮撞击铁轨的轰鸣声持续不断。
窗外,金平原广袤无垠的大地,在午後的阳光下显得既壮丽,又有些郁结。
蒸汽机车喘着粗重的白汽,缓缓滑入双王城总站。
冬末的寒风卷着煤灰灌满了月台。
李维站在车门处,目光平静地扫视着站台上黑压压的人群。
场面比预想的要隆重。
月台清空了普通旅客,取而代之的是两列身着宪兵深灰色制服的士兵。
他们荷枪实弹,神情肃穆,如临大敌般肃立。
他们组成了两条人墙通道,一直延伸到出站口。
钢盔在稀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刺刀雪亮。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紧绷压抑感。
在宪兵队列前方,站着几位身着校官和尉官制服的人,为首一人身材微胖,脸上堆着过分热情的笑容,肩章上的上校衔在深灰色呢料上格外醒目。
这人正是李维此行名义上的顶头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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