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曾让草原部落闻风丧胆的剽悍,似乎也随着生锈的钢铁一同黯淡了。
整个御前会议,因为皇太子威廉带回来的第一份礼物而瞬间噤若寒蝉。
希尔薇娅沉默地看着,这次会议,她不用说任何话,李维也无需再帮她提词。
皇兄也早就跟她说过,今日是他这位皇储的场合。
威廉皇太子注意到每个人那忍不住变幻的表情後,马上示意继续。
第二幅油画:双王城的喧嚣与死寂。
双王城的集市依旧喧嚣,但这喧嚣之下,是粮价畸高带来的怨愤低语。
市政厅门前,请愿的队伍沉默地延伸,不是为了歌颂,而是为了最基本的温饱。
那份沉默,比任何呐喊都更令人窒息。
昔日连接东西的繁华商路,如今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寂。
依旧是讽刺作品,依旧是演都不演,属於直接当面开团的讽刺意象派油画。
贝仑海姆宰相此刻也无法维持平日的沉稳,神情多少有些凝重。
就连他的死对头洛林大臣,这会儿也是一脸发难。
所以也更不用多说在场的其他大臣什麽反应了。
「前两幅都看了,最後一幅也请诸位再继续欣赏!」
最後一幅画作:壁垒上的裂痕。
斯洛瓦塔和菲廖什的群山依旧陡峭,但那份守护帝国的决心,似乎正在被山风侵蚀。
有人在抱怨,关於补给短缺,关於抚恤拖延,关於为何帝国东境的壁垒,生活反不如那些远离边疆的省份。
群山未曾移动,但人心若生罅隙,再坚固的壁垒也会从内部崩塌。
没有冗长的数据堆砌,也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
枯焦的麦田、生锈的骑枪、沉默的请愿队伍、抱怨的士兵————
每一个意象都像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穿了帝国最坚实根基上那层华丽的表皮,暴露出其下令人心悸的腐朽。
皇太子威廉现在只是放出三幅意象画,还没说他的亲眼所见。
帝国最丰饶的粮仓在凋敝,最忠诚的骑兵在困顿,最坚固的壁垒在动摇。
金平原大区,现在已非帝国荣耀的象徵,而是帝国肌体上一道正在溃烂的伤口。
「我看今天会议就先到此吧。」
没有任何预兆,威廉皇太子宣布了御前会议结束。
「这三幅大作就留在枢密院里,下次会议的时候,各位再回复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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