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一层就多冒出来一层假名。”
赫连识的嗓音从旁边插了进来,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
“不光是地的问题!末将掌着兵符,但底下的校尉和队正有一大半是本地人,跟贺兰氏沾亲带故的不下二十个,末将的军令出了都督府就打折扣,到了营里能执行三成就算他们给面子了!”
他一拳砸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常平仓的守兵是末将亲自挑的三十个人,都是外地调来的新兵,没有根基没有靠山,末将就是怕本地人靠不住才专门换的人!”
他的嗓音在说到“三十个人”的时候颤了一下。
“结果还是被人摸了进去,三十条命,一个不剩。”
宇文泽站在案前,双拳攥得指节泛白,脸上的铁青色一层叠着一层。
“阿兄,小弟不是不想动他们,是动不了!”
他的嗓音里带着一股子压了几个月的憋屈和无奈。
“贺兰氏在灵州经营了四代,光是族中子弟在军中任职的就有三十多个,他们家的粮铺和盐铺控制着灵州城三成的物价,动他们就等于是捅了灵州最大的马蜂窝!”
他的拳头在案几上又捶了一下。
“小弟上个月抓了贺兰氏一个管事的偷税漏税,第二天灵州城里的盐价就翻了一番,老百姓买不起盐,堵到了刺史府的门口!小弟只能把人放了,把盐价谈回去,这口气咽得小弟差点吐血!”
陈宴听完了所有人的话,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划了一道弧线。
他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了宇文泽的面前。
宇文泽抬起头看着他,那双被委屈和愤怒烧红了的眼眶里翻搅着一种等待裁决的紧张。
陈宴的手掌按在了宇文泽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
“阿泽,你还记得本公在统万城教你的屠龙术吗?”
宇文泽的嗓音沉了半分。
“记得,分无主之田给流民和老兵,收拢民心。”
陈宴的嘴角牵了一下。
“那是上半卷。”
宇文泽的眉心跳了一下。
陈宴的手从他肩膀上收了回来,转身走到了堂中央,大氅的下摆在转身的时候扫过了地面上那条斥候拖进来的血痕。
“上半卷是施恩,分田,赈济,收民心,你做得不错。”
他的嗓音在这一句之后往下沉了三分,沉到了让堂内每个人的后脊梁都窜起一层寒意的温度。
“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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