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十分困难。天子最恶结党,朝堂之上却无党不行。若不结党,别说做事,便是求存都困难万分。
徐阁老作为一个“即将过气”的人,在这危局中能做到的其实十分有限。
徐光启缓缓道,“明日我往京城去一封书信,信票的事你不必再过问。”
“是,多谢阁老!”李洛由赶紧起身一躬到底。
“不必谢我,老夫如今能做的,实则已然有限。帮得了你一人,却救不得天下苍生。”
徐阁老的话语里,有满心怅惘的嗟叹,又藏着一丝无力回天的悲凉,字字透着身居高位却难挽时局的落寞。李洛由也是暗暗叹息。
“不说这些了。”徐光启摆了摆手,像是要把那些烦恼都甩开,“济之难得来一趟,老夫带你看看这葛沽的屯田。你在南方住过,看看老夫这北方的田,比南方的如何?”
他说着便站了起来,拄着竹杖往外走。李洛由连忙跟上。
从书房出去不多几步,廊下的从人们立刻迎了上来。徐光启吩咐道:“去请韩昭先先生过来。”
随即他解释道:“这是老夫在这里的幕僚,亦是得力助手。”
不多片刻,门外缓步走进一人,身形挺拔端正,年约三十左右,面容清俊,眉目温雅,一身青布直裰,不染纨绔习气;举止沉静有度,眉宇间带着奉教徒特有的恭谨谦和,腰间不佩金玉,唯悬一枚小巧十字木牌,隐在衣襟之下。
来人进门便对着徐光启躬身行礼,礼数周全,神色恭谨。
徐光启含笑抬手示意他起身,随即转向李洛由,从容引荐:“济之,老夫为你引荐一位后生。此子名唤韩昭先,字仲明,山西绛州人士,乃韩霖的族中晚辈,自幼受二人熏陶,潜心天学,恪守教规,亦曾随高一志神父研习格物历算,少年便领洗入教,是我辈教门后辈里,沉稳靠谱、堪当大用之人。”
韩昭先闻言,上前一步,对着李洛由长揖为礼,声线温润沉稳:“晚生韩昭先,见过先生。久闻先生商界翘楚,笃信圣教,乐善好施,心仪已久。”
李洛由目光细细打量眼前后生:年纪轻轻却气度内敛,无少年浮躁,言谈有礼,身上既有士人的书卷气,又有教中人的虔诚静气,一看便知是世家教养、潜心向学之人。
韩霖是山西奉教缙绅的首脑,在绛州一带传教,成果颇丰。是教会中的重要人物。此人不用说是徐光启身边的得力臂膀了。
他连忙拱手还礼,笑意谦和:“贤侄年少老成,温文有礼,又得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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