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地看着怀中的少女,看着毒素爬过她的腰腹、心口,爬上脖子,脸颊,她正在被蜒煮的剧毒吞噬,那个曾经策马奔过白猿街的明艳少女,在他的眼前,一点点失去了光泽。
巨冰随波逐流,早不知漂去了哪里。
周围水波茫茫,一望无际,风中飘着咸涩的气味,似乎是海。
俗世的一切都在岸上远去。
天地之间只剩他们两人。
苏真破碎的身躯终於稍稍恢复,他立刻尝试用药典给童双露解毒,可是药典刚一发作,他与少女皮肤相触的指端立刻染上了一层黑色。
蜒煮之毒太过猛烈,连他也难以承受。
苏真不得不以紫手代替他疗伤,他又想起太冥琴对原始老母的克制,立刻取琴演奏,试图以琴音给她驱毒。
但这注定是妄想,落叶堵不住崩溃的堤坝,他倾尽所有,亦是回天乏术。
童双露越来越虚弱,衰微的灵魂随时要消散在海风里,忽然在某一刻,她回光返照般睁开眼睛:「陈妄。」
「童姑娘————」苏真精神一震。
「我————好痛。」她说。
苏真只觉得心被刀绞过,他忙说:「别怕,我正在帮你疗伤。」
「我要死了,对吗?」她问。
「你怎麽会死?」苏真反驳,沙哑道:「童姑娘的伤势已有好转了。」
「那你为什麽在哭?」她问。
苏真这才知道他原来在哭。
他抹着满脸的泪水,说不出话来。
「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了。」
童双露说话已是艰难,仍轻颤着嘴唇,给苏真讲起了她名字的由来。
桃山上的青帝身怀两瓶仙露,玄露与青露。
玄露可伐毛洗髓,涤荡沉疴,却也会断情绝爱,孤独一生。
青露可感应天地,玉化通明,却也会变成短命鬼,一生厄运纠缠,不得善终。
「我这一生是注定薄幸短命,不得善终的,这从我起好名字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她的声音轻如耳语。
「不!」
苏真用力摇头,严肃道:「童姑娘,你错了!这个故事我也听过,却不是你这样的!」
「嗯?」
童双露微怔。
这故事她听过许多遍,怎麽会有错?
「桃山的青帝的确有一瓶玄露,一瓶青露,但除此之外,他还有一瓶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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