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炎热,正直中午,装在塑料袋里的东西好像已经开始腐败,我好像已经闻到了某种令人作呕的味道,从那盒子里隐隐透出。强忍着恶心,经过层层通传,我终于和雷战面对面坐了下来。
今时今日,雷战待我不如从前了,像通传才能进入办公室这种事,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现在,我就像是他的一个普通下属,除了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外,再无半点特权。
要说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说不清楚,叶俊行遇刺之后,我们之间的气氛,就开始不对味了,他宁可给叶俊行很多哀荣,亲自为他披麻戴孝,都不愿意与我多说一句安慰的话,我在他眼里多了一分心机,他在我眼里多了点现实冷酷。
我坐在大会议桌前,看着他目无表情的脸,麻木得没有生气。
他一定知道我刚刚做过的事了,社团耳目最敏锐,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恐怕他一点不落的全知道了。
粉饰我挖人眼珠的残忍其实没有意义,无论我的借口多么正当,多么让人怜悯,可我今天的所作所为也和那个变态的魏浩东没有两样,我也变成和他一样的怪物了。干脆地,我掏出那只小盒子,郑重地推至雷战面前,“这是你们社团的东西,还给你。”
雷战打开,淡淡扫过,然后轻轻合上盖子,只听啪的一声闷响,盒子的金属锁扣重新扣死,就像没有被打开一样,“直接取他的命不是更好吗?”雷战口中取人性命仿佛在风中取一片叶子一样稀松平常。
“叶俊行遭受过的,怎么能不让魏浩东也尝尝呢?直接杀了他,会让我不痛快的。再说,魏浩东是林允齐的人,他死了你怎么跟林允齐交待?我不想你为难。”
“你一直在怪我吧?”雷战叹息。“你认为我为了利益,连魏浩东勾结林允齐的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宽纵得魏浩东干脆对你父亲下手,所以你认为我对你父亲的死负有责任,对吗?”
雷战洞若观火,一下就说中我隐秘的心事,我尽力不再怪他,可却忍不住总想,如果雷战能第一时间除掉魏浩东,那就不会有后面这些惨剧,包括逼出我残忍的一面。
所以,始作俑者,就是雷战。
“我知道,你的事业、你的版图大过一切,你从当年一个小角色,到今天,一步一步的艰难,我都是看着的,雷战,有时候你可能会在我和事业之间做出选择,我不介意是那个被牺牲掉的,可你也要体谅,被牺牲掉的我总要为自己争取点什么,比如自保,比如保护我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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