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吃三个月,和窝在家里吃三个月,那差别可海了去了!咱们这么多船户人家,出这么多丁!要是都掏出三个月干活的干粮给丁壮,老弱又怎么办?再说,三个月就要误了春耕,老弱又能种多少地?!哪怕官府真不收税,等丁壮干完徭役回来,后面吃啥?”
林老梁、孙老舵、许老舱、何老榫四个老汉蹲在一起,脸上愁的都是褶子。作为吉林船厂曾经的老匠,和官府打过那么多交道,他们可不是啥都不懂的生瓜。只是几句简单的试探,他们就猜出,这次官府征发的徭役,不知去哪里的“造船活计”,绝不是一两个月能完成的!
按照大明官府的规矩,征发徭役都是无偿的,是民户对朝廷单方面的义务。被征发的民户需要自备口粮,准备衣服鞋袜,听从官府的指派,直到干完活才能回家,其间还要受到各级小吏的刁难与勒索。而朝廷的有些徭役,甚至能千里跨省、征发数年之久,直接让一个乡间的富农家庭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所以无论是辽东、河北还是江南,民户们都对徭役闻之色变,比听到税赋还要恐惧。
“这次来的军爷,一句话就能免三年的赋税,恐怕是个大人物!你看宋堡长平日里昂头像个大公鸡一样,结果见了这军爷,连头都抬不起来,和个鹌鹑一样。不如去求这军爷说一句,只要一句话,从堡里的仓中支份粮食.”
“这若是冒犯了军爷,把我们都砍了头?”
“老何头!你胆子咋这样小?和个鹌鹑胆一样!都这时候了,总得去求一求!再说,俺看这军爷,怕是也受了上面的令,怕出差错”
“老林头说的对!要咱们船户丁壮卖命,总得给条生路吧?先去问老赵头,然后拉着他一起,去向军爷求粮!”
胆大的林老梁,拉着胆小的何老榫。不蠢的许老舱,扯着可蠢的孙老舵。四个老汉去见最有面的赵排头,当着营兵的面,边说边用口水抹着眼角。赵排头眨了眨眼睛,很快也红了眼。然后五个老汉又去到李丰田面前,哭天抢地的跪成一排,连声叫唤起来。
“军爷救命!俺们实在没粮了!这大冬天要出关,若是没吃的,那都得饿死在半路上啊!”
“是啊!军爷饶命!给点粮吧!小老儿饿死也就饿死了,万万不敢耽误官府的要事.”
“求求军爷!伐木修船,可都是力气活,吃不饱是真干不了啊!没力气,哪怕累死也干不了啊”
“军爷在上!小老儿们给您磕头了!!”
“咚咚咚!”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