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内尔的话,不禁令吉姆想到了六道忒修斯。
失去了自我意识的桎梏,不会被情绪影响判断,完全专注手头的工作……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智力确实非常人所能企及。
见吉姆抿紧嘴唇没有回话,哈内尔接着道:
“其实,倘若只是让这样一个自鸣得意的小人在大脑里消耗点葡萄糖其实倒也没什么,然而可怕的是,这个小人还学会了‘自省’。”
自省……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对此,吉姆感到十分疑惑。
似乎是猜到了他的疑问,哈内尔继续道:
“人类的自省,最开始还会参考现实进行摹拟推演,虽然模拟得很粗糙,但还算有那么一点现实价值。然而,当人类的语言系统进一步抽象化以后,自省便完全变成了无穷递归了。它们只是借由语言符号的排列组合,空耗大量智能的无意义逻辑游戏。本质上就是在通过作弊的方式,欺骗那些大脑的奖惩机制。
“而随着自我意识的空前膨胀,过去依托实际环境奖惩而维持的筛选机制失效了——既然能够通过艺术、冥想、手淫获得同等的多巴胺奖励,那自我意识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伟大智能,用在那些费力不讨好的现实工作上呢?
“甚至于,自我意识会主动驱使宿主去追寻痛苦的体验,而目的只是为了体验在痛苦结束以后,感受到内啡肽所带来的平静。亦或者,去为了一些无论是对自身生存,还是对种群存续都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去扭曲地使用智能……如果这不是邪恶的话,我想也没有什么能称之为邪恶了。”
说到这里,哈内尔嘲讽一笑,接着转而开始谈及奥林匹斯秩序。
“实际上,那些自诩为神的企业们也知道这点。正因如此,祂们才会故意制造出真实的生存危机,靠真实的痛苦来对冲人类的精神危机。这也是为什么,明明以祂们的技术与资源,能够轻易让全人类都活在一个能满足所有物欲的社会里,却依旧还要采取那么原始的剥削手段,将大多数人类拴在生存线上苦苦挣扎。”
哈内尔如此道。
原来是这样吗?
吉姆心想。
他是一直生活在这个时代,因此对此并没有太深刻的体会。
但江舟这个来自一百年前的古人,几乎是在稍微了解到如今的情况以后,就立刻本能地感到不对劲——以奥林匹斯秩序的技术与资源,明明稍微从手指缝里漏出一丁点的东西,就能让民众过上美好的生活。
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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