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诚道,朱祁钰关在郕王府,终究让他放心不下。
出京就藩,既可以是流放,也可以是脱囚笼,端看朱祁钰怎么做。宋诚反问:“皇上的意思呢?”
朱祁镇一直对这位异母弟感情深厚,才留他在京中,出征时以国事相托,让他监国。可让朱祁镇没有想到的是,土木堡兵败的消息传回京城,群臣立即拥护他继位。如今,他已不是以前的郕王了,让他出京,朱祁镇怎能放心?
“他是废帝。”朱祁镇轻声道。
废帝何以就藩?让他出京,不是让他拉一支队伍,和朕对抗吗?
宋诚轻轻点头,道:“徐埕,是那个提议南迁的御史吧?”
“可不是。”朱祁镇厌恶地道:“这人该杀。”提议南迁,放弃一半江山就该杀了,还为郕王求情,真真该死。
其实朱祁镇冤枉徐埕了,作为一个有野心的御史,他不过是在求一个晋身之阶,如果不是担心会惹众怒,他其实想劝朱祁镇杀掉朱祁钰。朱祁钰是文官们拥立的,以王直为首的文官对他有感情,怕是不肯杀他。
宋诚道:“据臣所侦,郕王没有出格的言行。”
朱祁钰每天沉默寡言,大多数时间坐在院中出神,倒是他的妾侍杭氏,常常抱怨饭食粗糙。
“他到底是朕的弟弟。”朱祁镇长叹,下不了手啊。
君臣说了好一阵子话,宋诚才告辞出宫,宫门外一人双手负在背后,长身玉立,见宋诚走来,笑着迎上来,施礼道:“见过宋大人。宋大人圣眷之隆,无以复加。”
正是徐永宁。他出宫后,并没有回府,而是一直在宫门外等候。
宋诚笑吟吟道:“原来是小公爷。小公爷这是做什么?”
无缘无故在这里扮偶遇,没有事才有鬼了。
徐永宁敛了笑,诚恳地道:“宋大人有所不知,徐某得罪阉人王振,九死一生,得英国公求情才没有问罪,却因此不得袭爵,至今还是白身。天可怜见,王振死于土木堡,尸骨不得还,徐某感激不尽。”
你在这里等我,就为了告诉我,你感激老天?宋诚隐隐感觉不妙,干笑道:“可不是,老天显灵,才把恶人收去。”
当日樊忠亲手宰了王振,是宋诚点头首肯,在场的人可不少,到底是谁泄漏消息?要知道朱祁镇对这位害得他当俘虏,差点丢掉皇位的先生还是念念不忘的,万一让他知道自己下令杀了王振,岂不糟糕?
徐永宁不说话,只是看着宋诚微笑。
宋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