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咬得鲜血淋漓之后,伤疤一好,毛仍旧疯长,没有半点用处。
上学放学的孩子一批又一批,他们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厌恶,再到后来的漠视,至此至终,也没有人过来跟我说过半句话。
我不敢出去玩,但心里却很羡慕那些孩子,羡慕他们身上不会长毛,羡慕他们每天都能吃饱饭,羡慕他们能上学,更羡慕他们能无忧无虑的满大街疯玩。
那天有个孩子去外边打工的爸爸回来了,给他买了一身漂亮的军装,还有一顶军帽,上学时特意在我旁边停下,学着军人的步伐,嘴上喊着口号,身后一群孩子拥簇着嚷嚷,别提有多么气派。
然后等到他们放学,我找来几片树叶,拿细长的野草绑在一块,勉强做成帽子的形状,放在头顶上,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嘴上喊着“一二一”,双脚一踏一踏做着齐步走,从老树的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走回这头。
那些孩子就停下来,纷纷哄堂大笑,指指点点,说我这个齐步走做得难看,跟鸭子走路似的。
我也不在意,仍旧来来回回走着。冷言冷语听得太多,也就成了习以为常。
那时候尤其羡慕的,是一种叫糖果的东西,经常看到有孩子含在嘴里,仿佛能转圈似的,从这边腮帮子鼓起,一下又鼓起在另一边,脸上挂着笑,眼底满满都是满足。
于是等下雨了,雨水湿润了泥,我也在地上捏出几个糖果,只是黑乎乎的,远没有那些孩子顶在舌尖上,透过阳光看起来那么五颜六色的好看,放在嘴里嚼了一口,一点不甜,也没有味道,粗粗的,好不容易吞下肚子,再不想吃第二口了,不由满心失望。
后爹不疼我,娘会疼。不过我娘有时候也会凶我,比如说,八月十五的这天,叫中秋节,村子里家家户户的人都会在晚上出来,全家围在一起,吃着饼子,说着话,不时抬头看天,满是欢声笑语。
可我娘在这天总会把我关在家里的房间,还关上灯,勒令我不许外出,更不许往天上看,如果我不听她的话,她就不要我这个儿子,哪怕被后爹打了,她也不会再护我。
那时候我就想,不出去就不出去,天上有什么好看的?除了八月十五,平常的日子里我天天都在看,也不见有啥出奇的地方。所以娘的话一定得听,如果她不要我,那我就真的成孤儿了。听人家说,没娘的孩子像根草,命比狗贱。
后来又长大了一些,后爹突然迷上了赌,钱输光了,就卖家里的东西,家里的东西卖完了,他就打我娘,让我娘给他钱,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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