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可城市的道路实在太喧杂,裴宥疯狂地沿着来时的路,却怎么回不去逃出的地方。
他跟在林夕言身后走过的路,林夕言带着他逃离危险的路,林夕言舍身缠住男人只为让他逃命的路,此时他竟然一条都记不住。为什么总是这样,和幼时一模一样,他明明记得住所有数理公式,记得住所有的论语诗句,记得住所有的文地理,却偏生记不住杀父仇人的脸,和能够回去救朋友的路。
裴宥在路中央崩溃地大哭。来往有人向他投来陌生的关心,却统统被他凄惨的哭叫给吓了回去。他满身青紫,衣着脏乱,终于引来了街边执勤的区警。分明是意图帮助他的人,裴宥看向他的眼神却如同看着一个怪物。
裴宥还记得,许多许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身着警服的男人走到他们面前,从此他的父亲成了杀害母亲的凶手,从此他再也没有在姑姑脸上看见过笑容,从此他再也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他如此的讨厌警察。
他如此地想回家。
裴宥推开了面前向他伸出的大手,努力地往家的方向奔去。
此时的裴沛正在裴宅里担忧地看着窗外。
“这色看上去像是要下雨。”她,“阿宥怎么还不回来。”
裴瑟斜躺在沙发上,手里摊着一本书。他,“最近进入了雨季,阿宥应该也是知道的。他那么懂事,应该会在黄昏之前回来。”
戴着耳机的裴鸥笑得流里流气,“大哥,万一人家是和姑娘出去约会呢?这一分别就是隔着半个地球了,你要求他这么早就回来,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啊?”
“都让你少点这种乱七八糟的话。”
屋内一片欢声笑语。没有人意识到,即将轰鸣雷响的不只是际。
不多时,沉闷的空气果然下起了雨。色暗沉,云层间像是有怒兽在咆哮嘶吼。裴沛还是担心得不得了了,她心里隐隐不安,却不敢告诉自己的另外两个侄儿,免得大家一起担忧惶恐。等屋内点起了灯,她终于看见庭院的铁门出冲进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裴沛舒了口气,站起身去为裴宥开门。她温和地开口问道,“怎么这时才回来——”
裴宥却不理她,只卯足了力气往裴瑟的怀里钻,哭叫个不停。裴沛这才看清,她最疼爱的这个孩子满身污垢,脸上苍白,衣袖下还有隐约的伤痕。心里顿时来了气,直道又是哪里来的孩子欺负了他。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你学校里那群混账又欺负你了?”
却又听见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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