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他悬挂在菜市场示众,已经是恩德。
他只是想看着凌茗瑾动怒,戎歌对凌茗瑾的意义,他很明白,她可以为了他嫁给自己,听见他的死讯,她必然会动怒会疯狂。
戎歌死了?凌茗瑾怔怔的看着北落潜之不敢相信而又不得不相信。
她哽咽了喉,红了双眼,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他为了救自己而来,却送了性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痛苦的抱着头,蹲身痛哭。
院外的婢女听得这撕心裂肺的哭声,越发的忐忑不安,方才北落潜之提着剑匆匆进了屋子,有了今日的那事,婢女们又岂会认为凌茗瑾还会得到北落潜之的好眼色?这撕心裂肺的痛哭,正是证实了这一点。
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的凌茗瑾这么的弱小,小得连身影都只有那么一团蜷缩在她的脚下,北落潜之听着这痛哭之声,心头隐隐被触动,他只是想让她动怒,却不想惹得她哭。
虽一贯将自己拜访在高姿态上,但面对着凌茗瑾撕心裂肺的痛哭,北落潜之还是柔柔俯身,弯下了他高傲的腰。
“不要碰我。”凌茗瑾狠狠一甩手,硬生生的拂开了北落潜之伸出了一半停在她头顶的手。
她是怒了,戎歌死了,她又欠了一个人,而且再不可能会偿还了,十年的生死与共,而今他却因自己而死,凌茗瑾心头的悲愤,就算是让北落潜之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北落潜之的手被她扫开,眼眸也骤然冰冷了起来。
但比他的眼眸更冰冷的,是凌茗瑾手中的匕首。
“你杀了他,你杀了他。”凌茗瑾红着双眼,手中的匕首直指北落潜之。
她愤怒向前,他狼狈退后。
“是我杀了他,那有如何?乱臣贼子,诛而后快。”北落潜之揪着眉头,手中的剑却始终没有提起来。
“好一个乱臣贼子,北落潜之,你杀了他,今日不取你狗命,我凌茗瑾誓不为人。”
匕首映烛火泛寒芒,凌茗瑾眼角噙泪咬着红肿的红唇。
嘴唇刺痛,鲜血直流,但她却全不理会,她挥动着手中的匕首,两眼死死锁住了北落潜之,逼得他连连退后。
听得屋内有兵刃交接动静的婢女乍然醒了过来,虽说凌茗瑾触怒了北落潜之,但好歹这也是皇上赐婚的侧妃,又怎能在新婚之日被北落潜之击杀在剑下,可北落潜之往日威望太盛,一时也没人敢开门阻止,倒是有一个婢女机灵,赶忙出了院子去寻了子絮。
子絮是现在安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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