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他害怕自己会变得没有人性直至变成一台只懂得杀戮的机器，因为他惊愕地发现无论他杀多少人心中竟然没有半分犹豫和自责，仿佛在他眼中那些死去的人已经不算是人，只是一团团人形的烂肉，而他们死前的哀嚎也不过是一页杂乱莫名的音符，没有任何意义，犹如人屠猪狗以果腹，同样是心安理得，毫无怜悯。
不知不觉，自己居然真的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杀人狂，可笑的是在从前，自己对杀戮竟发自内心地憎恶，因为漠视生命之人从来都不得好死，他坚信这一点。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新年之夜？
还是记忆恢复的那一刻？
又或是诅咒的爆发，除了吞噬记忆就连情感也变得淡漠？
“还有心智的融合，你的思维与情绪正在与另一人重合，所以你变得越来越冷酷，不管是你对于事物的判断，还是你的行动风格都越来越像他。而当你的身体衰弱到极点，当你的大脑机能完全减退之时他就会占据你，然后消灭你，你就成了他。”
“他是谁？你认识他？为何我从未见过他？他在哪里？是在我心里？这么说我是精神分裂？”
“差不多吧，但我无法回答你更多，你需要找到月，她会告诉你。”
“看来你们都知道很多事情，唯独我不知道，我就像一个傻子听凭摆布却是无能为力，说实话这种感觉我很不喜欢。”
“别担心，我会帮助你，我们都会帮助你，因为我们都知道你和他不同。”
“呵，那我谢谢你们……”
只听一声尖啸，南城方向便有一团小小焰火冲上了天，转瞬炸成五彩缤纷，又洋洋洒洒形成了醒目的图案，那是一棵倒生的树，根须朝上如同燃烧的火焰，树冠却在底部，飞快勾勒出长羽的形状。
菲利普现在已经知道，此树名为卡巴拉生命之树，也是真理教信仰之图腾。
幻象幽幽叹道：“好了，真理教已经明白你的打算，他们很快就会将你那些红颜知己带离王城，你可以放手去干。”
菲利普轻声笑笑，澎湃的雷光顷刻间凝于双足，犹如踩着电流一般飞身急掠。
只是须臾便在数里之外，速度之快简直骇人听闻，淡然道：“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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