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拾阶而上。
每每踏上一级,身后的纯白阶梯也消失不见,眼前却变幻出不同的景,时而密林遮天苍茫无垠,时而黄沙大漠波涛万顷,又见高山坍塌大地撕裂,偶有雄鹰展翅,云海如绵,竟是一步万里,登天之高。
“这是幻觉。”
“这不是幻觉,这是物质表象,你此刻正在穿越虚数之海,也在一点点进入物质世界,不过阶梯的尽头却是物质的背面,也是此行终点,是执行者的诞生之所,星辰档案室。”
菲利普目光平和,眼眸深处是古寂的淡然,不知为何,当他朝上攀去,心情也变得平静下来,甚至在这一刻无论血恨深仇情义爱恋都变得无关紧要,是无情胜过多情,却是超凡入圣的恬然。
“我去了尽头,会不会消失?”
“为何如此想法?”
“因为我觉得自己的情感正在一点点消逝,我有些害怕,可我却要忘记该如何害怕。”
“放心,你还是你,从你降临那一刻你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尽管你我本出同源,也是那伟大意志的化身,可你就是你,你有你的生活也有永不磨灭的记忆,你是菲利普。”
“我却觉得那只是一场梦,是我走进了菲利普的内心,感受了他的半生,而我现在将要离开。”
“不会离开,只不过现在的你已是纯粹的执行者,在回归之前,你不会再拥有人类的情感,因为我们不是人。”
“七年前我也来过这里,可我记得当时不是这幅景象?”
“这景象一直都有,只是你都忘记,更因为七年前你是激活项链穿越虫洞而来,本已疲惫不堪神志恍惚,哪里还记得太多东西。”
蓦然,前方出现了一道门,一样是纯白色彩,又似是空无一物的白,没有任何颜色。
菲利普止住脚步回身望去,只见背后哪里还有天上天下,入目所及皆璀璨星空,一枚枚,一簇簇,如同散落在黑色绒布上的无数珍宝,便从黑暗深处汲来耀眼的光,组成了绚烂的云,瑰丽无双。
“真美……”
“是壮丽之美,也是凡人无法欣赏的绝景,可如果你完不成任务,这份美丽也即将成为过去。”
远方,一团团轻柔的花火徐徐绽放,却未很快熄灭,而是化作了这片深黑幕布的彩灯,妆饰了寂静舞台,如同剧目最华丽的前奏。
“那是什么?”
“那是恒星的湮灭,在不久前,它们也是这万千繁星的一部分,可现在却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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