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春来,万物却已匆匆复生,极目眺望,只见高矮丘陵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绿,叫人心脾渐暖,沐浴着晨风光露,思潮也如丘陵一般起伏,飘飘荡荡。
漆黑的矿坑就像大地永不痊愈的伤,漆黑的岩层也诉说旧日火热,可于今时今日却只剩荒芜的残凉,还有空旷的孤寂。亚伦坐在坑顶,凝视着下方一条条狰狞刀痕,眉间的淡然也被生生撕开。
良久长叹,转身走向草庐。
草庐极小,不过是青黄蒿草搭成,挡不住雨雪,避不得寒风,只有几垛草堆当床,也不甚松软,篝火倒是烧得极旺。
兔肉肥美,在金黄的火焰下已变成金黄,香气四溢,撒上粗盐香料,和酒朵颐,酣畅淋漓。黑影一闪,一名长巾遮面的汉子悄然到来,微微弯腰,手中捧着一枚小巧卷轴。
亚伦头也不回,手里尽是油腻,口中含糊不清:“念。”
“已探明菲利普抵达安托法拉塔尔,极短时间便将城中帮派收编于己,有睿门低级成员遭到清剿,无一生还。”
亚伦扔掉半只兔腿,举起衣袖擦了擦嘴角,叹道:“格雷戈里真能给我添乱,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他暴露了睿门存在。现在有两个问题,第一,菲利普性情转变出乎我的预料,他才一查得睿门成员立即格杀,居然都不在乎暗中的情报网络?第二,菲利普为什么会出现在塞波加尔?”
“属下不知……”
撬开劣酒,几口就喝得精光,呼出一口浊气,面色终于变得轻松少许:“我最疑惑之处在于菲利普似乎过的很舒闲,他完全没有一丝窘迫,一点都不像被逼到绝路。我先前预测他或许会去西疆设法解救林克,然后等着力量积蓄足够又去营救约翰,因为他就是那样冲动的家伙,他做事很少会考虑后果,谁惹了他等于是惹到了灾星。可是我错了,他第一个动作竟然是救出了吉姆,继而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安托法拉塔尔,又将当地帮派搅得鸡飞狗跳,至于林克约翰他竟然管都不管?我真的好意外,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一个S级的通缉犯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他莫非以为在国外就没人认识他?”
“或许他唯一的选择就是远逃他乡,因为佛隆塔耶他已经待不下去,他也没有机会去救人……”
“不不不,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来塞波加尔绝对是个大意外,因为走投无路的并非一个人,而是两个,他唯一能够投靠的就是格雷戈里,可是并没有,他居然就这么走了,而格雷戈里居然就这样放他走了?”
“或许他们还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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