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天寒,万物归栖。
可在巴尔奇克却是另一番景象,民众成千上万聚集在中央广场,人头攒动,接踵摩肩。
四处是气氛高涨,那欢乐甚至击穿了凉夜直冲云霄,又化作热忱的希望,化作来年的美好祝福。
入目望去,四处是幸福笑容,无论成双成对还是孤苦伶仃,他们都选择在今夜汇聚于此,汇聚于这座巨城的心脏地带,然后将目光投向上空,专注地望着高耸钟楼,望着那指针徐徐旋转,勾勒出时光的轨迹。
距离新年钟声敲响,只有不到半个时辰。
这一夜注定要狂欢,哪怕深夜时分仍有不少旅客涌入城门,虽说新年并非国立的节庆,可这根本就无法浇灭人们心中火热。只因随着时代进步,人们的生活早已离不开娱乐,狂欢已经成为他们放松的方式,不止是岁末,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创造出一个新的节日,直至变成传统,流传后世。
城门口,车流人流早已将官道堵塞得水泄不通,大量的城防士兵在场维持秩序,尽量将人潮疏导至其余几道城门,而在远方,更多的车辆还在等待。
不时有车辆挣扎着挤出官道,却并未前往城门,而是驶向荒野,驶向了平原深处,随即隐入夜色。没有人知道,就在王都东南三十里的郊野已经成了一个隐秘车场,入目是车辆密密麻麻竟有数千之巨!而除了宽大马车,还有大量板车与之随行,当车停稳,便从车厢中涌出十数名男子,他们沉默着卸下货物,又被人驱赶着走向人群,黑压压一片,随意看去足有两万余人,一个个神情哀凉,死气沉沉。
人群外,一名黑衣人冷冷吩咐,不容置疑:“打开箱子将兵甲换上。”
而在附近,还站有数百名气息雄浑的壮汉,皆是手持兵刃,冷冷环视。
人群沉默下来,气氛是冰冷的压抑。
黑衣人幽幽开口:“我数到三,谁不听话,死!”
终于有人打开木箱,只见里面摆放一套轻型锁链甲,链扣细密,做工精良,观其样式与佛隆塔耶军队制式截然不同,竟是银白色彩,所佩剑盾同样有别,要显得更大一些。当换装完毕,一支由两万人组成的师团便呈现眼前,沉默无言,散发着浓浓绝望。
黑衣人继续吩咐:“稍后听我指令,不可妄动更不准临阵脱逃,谁敢违命,我会把你们的亲眷朋友全部杀死,莫要寡恩薄义,连累旁人。”
队伍中,一人早已面色如土,双腿禁不住地颤抖:“这和说好的不一样,我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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