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线,灾区哪里最危险,他便出现在哪里。
他与部下同吃同住,他亲自驾舟,去将那些趴在自家屋檐上,或是大树上的百姓们给接下来,带到安全的地方。
那些被他背在背上,涉水翻山的天真孩童,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给他们轻声唱童谣,安抚他们的人,会是大楚太子。
那些与家人失散而悲怆不已的妇孺,也不会知道,那个默默将饭食端到他们面前,只是静静陪伴的少年郎,本将会是大楚未来的皇帝。
后来……”张镇玄说到这,眼中闪过一阵水光:“那孩子成功挽救了无数灾区百姓的性命和财产。
等结束了救灾,他又带着部下匆匆赶回王都,面对夹道欢呼的百姓们,他只是默默朝着人群挥手,始终一言不发。
这孩子拒绝了庆功宴,把自己关进书房,连夜写了一封关于如何梳理河道,提前预防水灾的奏疏,打算等天一亮,便将其呈送给父亲。
最终,在黎明破晓前……他趴在桌案沉沉睡去,再也没能醒过来……”
“……”
张镇玄这个故事讲完,这个大堂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敢想,世上会有如此仁厚无私的储君,更没人料到,这个温情的故事会结束得如此残忍而突兀。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张镇玄看着从一开始的茫然错愕,到最终惭愧地低下头去的李亨,他缓缓说出这句被大楚历代皇帝和储君奉为圭臬的箴言:“道理虽简单,可真正能够做到的,能有几人?(注1)
更别提,做到这一切的,还是一位庞大帝国的继承者。
李亨,”张镇玄说到这里时,环视一圈,接着他的视线再度落到李亨身上:“老夫口中的这位殿下,比你大不了几岁。
他去世时的年纪,比你的长子还小。”
“……”李亨闻言,却是紧紧闭上双眼,再也不敢反驳。
而他身边的李豫,则是满面通红。
“……”裴冕、魏少游、杜鸿渐这些旁观者,此刻只觉胸膛正在剧烈起伏,好似擂鼓。
一阵莫名而又激烈的情绪在他们胸中激荡。
有那位仁厚贤良的大楚太子珠玉在前,此时此刻,陡然充斥在众人心间,那“恨不曾遇此等英主”的遗憾,让他们再也瞧不上李亨这位“大唐太子”一星半点儿。
哪怕是裴冕裴司马,同样亦是如此。
当然了,除此之外,他也意识到了一件事——自己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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