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难收。”祝心雨摇头,“过去的三百年,我的人生就是一错再错。从来没有得胜的战士……没有存在的价值。”
向山叹息:“超绝破碎感。”
她正在字面意义上变得更破碎。
向山能够理解这种情况。飞升AI的注意力已经涣散,高维空间之中的向量路径是整个错乱的。人类正常意识之中会有的动力,那些美好、温暖、希望,其统计上的显著性已经被整个火星网络生成的疯狂呓语稀释……
呈现在视觉上,那就是她正在破碎。
如果贝瑞那姑娘没说错,这件事发生在祝心雨决定飞升之前。
人类的身体经过了“自然选择”这道残酷验收程序。它确实粗糙,充满了不合理的BUG,但却已经暴力淘汰了恶性的BUG,并且能够达到产品的要求。它无疑拥有极其强悍的自我纠正机制。
大脑存在一个底层机制,限制情绪过于正向或负向。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HPA轴)和自主神经系统会维系内部环境的稳定。
当情绪波动过大时,身体会通过负反馈机制进行调节,防止生理系统因过载而崩溃。心理学中的“享乐适应”现象表明,无论经历多么极端的积极事件或消极事件,人们最终都会回归到一个相对稳定的幸福基线水平。
人类会在极乐之中感到空虚,也会在极度痛苦之中保持虚幻的希望。
大脑的底层逻辑永远只指向一件事:维持一个“适合求生的精神状态”。
即使身处钢铁丛林的人类并不需要艰难求生。
延后的演化,功利的生存策略。
哪怕是祝心雨在二百年的内功修行中将生物脑改造成了电子战的生物武器,这些底层架构决定的机制也在勉力发挥作用。人类引以为傲的坚强与韧性,很大程度上只是因为这套硬件不允许他们彻底崩溃。
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人类对此没有自觉。人类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才通过统计与研究正式确认这种情绪调节机制的量化模型。因此,这一认知在模因系统中的权重并不高。
而祝心雨对自己的自觉同样不高。
正如一位科技行业的商业前辈所说,用户永远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直到开发者把产品拿到他们面前。
认识自己是很难的。
祝心雨飞升的过程并不圆满。
于是,在抛弃肉体后,纯粹符号构建的AI自我失控了。这是一场致命的误判。飞升者拆掉了自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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