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
自打那之后龙师傅责罚徒弟时下手就轻了许多,尤其是到了喜儿和江生这一代,梨园自打开园以来,就没有谁不挨打的。
“打得还是轻了。”龙师傅心里哀叹,他生怕哪个徒弟不晓得规矩,如今来也就来了,没时间叮嘱几句,只求别丢了脸,更别惹事。
田中武坐在大厅上座,他端着手里的青瓷茶杯看向龙师傅说道:“茶道向来是中国文化精髓之一,不知道龙师傅平常都喝些什么茶,对茶道可有独特见解?”
龙师傅端起面前的茶杯说:“平常就喝些毛尖儿,倒从不研究。”
龙师傅说这句话也就是服了软,总不能到了人家地盘还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把人压下去,勉强压下去也是得罪人,人家还会想法子找其他麻烦。
“哼,支那也就只会坐井观天,自己的文化不了解透彻,反而在我大日本帝国被研究通透,胜你等百倍不止。”对面的一名日本军官说道。
龙师傅说道:“我只是个教唱戏的,皇军偏让我说茶的确说不出什么门道,茶就是茶,多说了也不会变味,反倒是画蛇添足。”
“龙师傅看来是个有趣的人,不像先前请的那些梨园大拿,讲起话来头头是道。”田中武笑道。“看来梨园京戏只有龙师傅这里才是最正宗。”
“不敢,如今我都六十的人了,带的这些徒弟也都还没开嗓子,不知田中大佐要听什么戏,就怕我那帮徒弟唱得不熟,闹出笑话。”龙师傅说道。
田中武说道:“在下想听的曲目已经让人列好,想必龙师傅的高徒们也都准备好上台,我们稍等片刻。”
于是龙师傅和关师傅和田中武聊起来,不一会儿来人通报戏班子那边已经准备好上台。
第一个上台的就是胡小猛,他画着武生脸,首唱的是《林冲夜奔》。
关师傅暗道糟糕,小声说道:“男怕夜奔,女怕思凡,怎么第一个就来这么高难度的?”
“看看再说,总不能说不会,坛子该知道怎么做。”龙师傅应道。
胡小猛虽工武生,但林冲夜奔乃是出自昆曲传统的武生戏,对唱功做功考验极大,身段神情极其复杂,整出戏边舞边唱,一字一身段,不可半点含糊,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破绽,关键唱得还是昆腔。
由于不是专门搭的戏台,伴奏的也只有个打鼓的师傅,对于初次登台献唱的胡小猛是很大考验,不过正常下来他唱得倒是铿锵有力,舞得有模有样。
戏毕,田中武拍手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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