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材料实验室区域的苏定平。
“定平！才刚回来，连口水都不喝？那些德国设备我也关注过，它们涉及精密化工原料提纯和重元素分离，技术含量很高，而且已经落伍整整一代！跟我们正在攻关的主攻方向虽然有交叉，但差异巨大，风险太高！你步子不能一下子迈太大！”
苏定平脚步不停，转头对着徐炳贤露出一个混合着自信和些许狡黠的微笑，眼神亮得惊人。
“徐老放心！我只是看看，了解一下它们‘过去时’的工作思路，找找灵感。我脑子里已经有了点新想法雏形，说不定能在这些废铜烂铁里，找到一点‘变废为宝’的门道呢？”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拆解一个积木玩具。
“看看？看看就能把它们改造成能用的设备？还想超越原版？”
徐炳贤身旁一直跟着、对苏定平已经产生无限崇拜的青年研究员小李忍不住脱口而出，随即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几个闻声围拢过来的老研究员都摇摇头，脸上写满了“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表情。徐炳贤的脸色更加严肃，显然把这话当成了苏定平“飘了”的表现。
“定平，科学需要积累，更需要脚踏实地！”
徐炳贤加重了语气，带着长辈训诫晚辈的严厉。
“你进研究所门才多久？满打满算一个月不到！材料萃取是一个极其复杂精密、经验至上的领域！
我们集中了龙夏最顶尖的力量，摸索了五年！五年啊！才勉强窥到一丝门槛！改造？还是针对一套我们完全不熟悉、还已经报废的异国设备进行升级改造，并且超越他们原有设计？这听起来……”
他斟酌着用词，最终叹了口气。
“太过于乐观，甚至有些…儿戏了。
不要碰！集中全部精力在新型材料量产验证上才是正道！”
他话音刚落，苏定平已经一把推开了材料特种实验室的门。
他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径直走向角落那张巨大的设计绘图台，熟练地按动了几个开关。特制的宽幅电子屏幕顿时亮起，发出柔和的冷白光。
“徐老、几位老师，口说无凭。”
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仿佛能刺破一切桎梏的锐气。
“既然您都说了是‘灵感’，不妨先看看我刚刚琢磨出来的一点…不成形的草稿。”
只见苏定平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电子绘图屏上快速、稳定而精确地移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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