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云城雪没有化,也许是西城太偏僻了,路上没有一个行人,整座城池都似乎心事重重,被田难大火烧成水的地方现下已经结成了冰,像是一个巨大的内陆湖,小青牛降落在这结冰的湖面上。收起玉笛,四下看了看,仿佛做了一场梦。他对城里的路还不太熟悉,所以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走。
呼…
一双巨大的白色羽翼在后背张开,小青牛玩性起来,又一次飞入天空,羽翼和玉笛大不一样,玉笛像是坐车,而羽翼却是实实在在地飞行,小青牛在空中盘旋一阵,总算找到了皇宫、天一行的位置。
挥动翅膀,片刻之后落到天一行。
只见天一行门上挂着白挽,里面隐隐传来哭声。莫不是谁死了?
小青牛连忙向府里走去。上次接待小青牛的管家正在门口,他此时已知小青牛身份,因而跪下磕头,先称千岁。
小青牛道“府上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人去世了?”
管家道:“老爷请来的客人去了一大半。”
小青牛想起苍穹酒馆田难和灵公子二人,他们俩次杀戮,杀死的不少都是天岳的贵客,便说“我也去上柱香。”
管家不敢怠慢,忙领着小青牛去灵堂,途中人人披麻带孝,很多人并不知小青牛身份,所以均不行大礼。到了灵堂之处,田岳、田颜等见他来到,自然是叩拜不止,一干人见老爷小姐向这位幼公子行如此大礼,均感诧异,跪倒拜了一地,此时田府宾客、下人甚多,小青牛做世子这么久,这一次排场却最大。
田岳口呼千岁,又道“多谢世子救命之恩。”
小青牛说:“哪有什么恩情?这些人一大半因我而死,我且为他们上柱香。”
田岳道“这些人之中有贪心之辈,只盼世子宽恕他们亡灵。”
小青牛说“都怨田难这厮挑驳。”
田岳不敢菲薄祖师,是以不接小青牛的话。
小青牛又看田颜,田颜一双大眼正望着他,见小青牛看过来双眼一瞪似在责备。
小青牛暗自咋舌“这女子好凶!”。
当下灵官给小青牛递了三柱香。小青牛点了,插到香炉里,又跪下磕头。
站起来时才看那些灵位,上面灵位密密麻麻,至少有二三十余人,中间是红门门主月萧。小青牛依次看过去,目光忽然一滞,只见那牌位上写着“允西孝子好友杨无衣之位”。
小青牛揉揉眼睛再看一遍,仍旧是那几个字,不由得脸色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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