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望着远处。望月殿有一盏灯还亮着,在夜色里像一颗不肯睡的星。
“青麟明天来,是吧?”
司雪衣想回避这个话题,但看着她的眼睛,还是嗯了一声。
端木熙点头:“那挺好的。圣火种子,师兄惦记很久了。”
司雪衣喉结滚动:“熙,我……”
“师兄先听我说。”端木熙打断他,靠在树干上,声音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我小时候在太墟仙宗,养过一只灵雀,蓝色的羽毛,很漂亮。我养了三年,后来宗门说,灵雀要送去驯化,不能再养了。我抱着笼子哭了一整天,我娘亲说,既然舍不得,就偷偷留着。我说不行,灵雀属于天空,不属于笼子。”
司雪衣听着,没有插话。
“第二天我打开笼子,它飞走了,头也不回。然后我哭了三天。但第四天天亮的时候,熙忽然觉得,熙做对了。”
司雪衣:“为什么?”
端木熙笑了一下,很淡:“因为它飞走的时候,翅膀是展开的,不是缩着的。”
司雪衣听懂了她的话,但还在抵抗:“你是说……我应该让她飞?”
端木熙摇头:“我是说,师兄,有些人你带不走,不是因为她不想走,是因为她展开翅膀的地方,就在这里。”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盏亮着的灯上:
“就像九百年前,师兄在千秋圣地,以音律挫败各路英豪,放出大话逼得首座出来。首座以一首最简单的《秋月白》击败你,你心服口服。你们打赌谁输剃光头发,师兄敢作敢当,紧张兮兮闭眼浑身都在抖,结果首座只剪了你一缕青丝——那时候师兄的翅膀,是展开的还是缩着的?”
司雪衣浑身一震。
端木熙的声音更轻:“之后你们交流音律,越聊越投机,离别时甚至定了终身。那时候师兄是司雪衣,是少年王者,是敢在千秋圣地放大话的人。不是后来那个背着九百年愧疚、每一步都走得很重的修罗王。”
“首座等了你九百年,等的不是愧疚,是那个敢作敢当、会紧张会抖、但翅膀始终展开的少年。”
司雪衣沉默。远处那盏灯还亮着,像一滴凝固的泪。
端木熙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告别时不管发生什么,师兄,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要道歉。”端木熙看着他,目光清亮,“九百年前的事,不是你的错,也不是首座的错。你们只是……没有飞在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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