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太容易了。一切太容易了。人死了,尸体捞着了,金印也在,证人一堆——太圆满了,圆满得像一出戏。
那个声音太小了,小得他一转身就听不见了。
"你们下去吧。"朱柏摆了摆手,屏退众人。
等所有人退下之后,朱柏也终于绷不住了——他跳起脚来冲着空气挥了一拳,满脸兴奋地嚷道:
"多行不义必自毙!古人诚不欺我!"
"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他挥拳的时候打翻了一盏灯笼,灯笼骨碌碌地滚出去老远,火苗灭了,只剩一摊油洒在地上。他也不管,反正今夜他什么都不想管了。
朱梓绕着长廊跑了好几圈,才算彻底冷静下来。
他气喘吁吁地扶着廊柱,额头上全是汗,眼里却亮得吓人——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光,比灯火还亮比刀锋还利。
但渐渐地那光暗了下去。
换成了丝丝狐疑。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十二弟……这事儿有点蹊跷。你说那黄福——会不会偷偷勾结了老二给咱哥俩下套呢?"
朱柏轻轻摇头,断然否定:
"不可能。谁不知道黄福是太子大哥的人——再加上还有那么多的人证物证。"
"除非他黄福脑子有病,为了巴结一个废人编出这些错漏百出的鬼话来蒙咱们,甚至蒙蔽朝廷和父皇。"
"万一……"
朱梓眨了眨眼,声音更低了,跟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我是说万一——万一这黄福的脑子真有病呢?"
潭王这人虽说没什么脑子,但俗话说得好——傻人有傻福,他的直觉还是挺准的。
他这人脑子不行但鼻子灵。别人闻不出的味儿他偏偏能闻出来——就像一条蠢狗,蠢是蠢了点,但该叫的时候绝不含糊。
刚才那声暴喝他是亲耳听见的——那声音那腔调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凶劲儿,除了朱老二不做第二人想。
他不怕朱老二的兵、不怕朱老二的权,他怕的是那个人的气势——那种"我来找你算账了你跑不掉"的气势,比千军万马还吓人。
所以当所有人都在告诉他"朱老二死了"的时候,他心里始终有一根刺拔不掉——如果他真死了,刚才那声暴喝是哪儿来的?
这是朱梓的逻辑,简单粗暴但直指要害:死人不会喊。
朱梓说完这话之后,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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