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从大明出发之前,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事实上,黎牙实也没有不甘心,他早就写好了遗书,能在葡萄牙和法兰西都洒下光明的火种,他已经很满意了。
在海防巡检带着黎牙实的骨灰返回大明的时候,大明正在经历着一场巨变,缇骑对八千豪奢户进行了全面清查,抓捕的人越来越多,进入六月时,已超过三万人被押解到各处稽税院,势要豪右、富商巨贾人人自危。
「新兴的沿海商贾,看起来真的忍了很久了。」朱翊钧汇总了下镇抚司的奏报,缇骑们根本不用主动寻找线索,眼下掌握的线索,根本就查不完。
崛起中的沿海商贾,对以田土为核心资产的旧文化贵人展开了猛烈的进攻。
一方面为缇骑们提供足够多的线索,另一方面,旧文化贵人有喉舌,富商巨贾们也有喉舌,要对谁动手,立刻马上,就会将这一家的丑事公诸於众,几乎每个月都有大家族的丑事被公开。
这些都还是表面功夫,暗地里的斗争更加残酷,朝廷在勒令各地进行还田,今年新增河南、山西、陕西、广东四省完成还田令,这份政令执行起来,本来应该非常困难,地方衙司的财税大半都来自于田主。可是天变之下,朝廷大幅削减财税,导致地方衙司财用大亏,朝廷允许了地方衙司自建官厂,可是官厂需要银子去平整土地、营造官道、疏浚水路、招募匠人力役等等,而富商巨贾们有银子,可以说是一拍即「这麽恨吗?」朱翊钧手里拿着几本帐目,大明有个矛盾,钱荒的同时,银子在大都会淤积堰塞,钱荒的同时堰塞,甚至很难疏浚,这些年,朝廷通过税赋、营造驰道、丁亥学制等方式,疏浚了一部分。自去年张居正病逝,皇帝对这八千户展开了堪称肃反的清查之後,银子堰塞的问题,居然得到了极大的缓解,这些银子流向了河南、山西、陕西等地,具体到广东,也从广州府流向了诸府,甚至流向了广西。银子在顺着驰道流动,同样也在随着政策流动。
显然,这些手里攥着大把银子的富商巨贾,甚至愿意承担赔钱的风险,也要这些文化贵人死。被捕的这三万人中,势豪之家只有一成,包括了家人等义子义女,总计三千余人,而势豪之家的附庸,也就是乡贤缙绅之家,超过了三成,总计一万一千余人,剩下就是各类的打手、比如赌坊、人牙行、娼馆等等涉黑涉恶的游堕流氓等。
八千家中,超过了五百家被捕,其中新兴富商巨贾不超过五十家。
李佑恭笑着说道:「不恨才怪,陛下,这些旧贵人们握着学脉不肯松手,陛下还记得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