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道德上来看,当然天然正义,而且陛下也讲的很透彻,这是继续前进的唯一办法,不搞普及教育,万历维新也不过是一场普通的王朝自救,完全达不到其命维新的地步。这的确是对的,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德政,但有一些问题总要面对,未来实在是太远了,就眼下,就有一个问题,长衫穿上了,还能脱的下来吗?
工匠学堂的学子,多数都不愿意再脱下长衫了,西山煤局工匠学堂,只有不到三成的学子,留在了官厂之内。
「看来,阶级论真的有第四卷。」侯於赵的神情十分的复杂,那本传说中的第四卷,是真实存在,普及教育真的做成,第四卷要说的东西,就绝不是谶言,而是现实。
他敲了敲桌子,让司务将朱批过的度支册拿下去抄录,做好度支,这是明年天下大计的底册。「你等下,我这里有封信,你拿去会同馆驿,送往松江府,给周良寅。」侯於赵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封信,一同交给了司务。
司务可不敢拆顶头上司的信件,也不敢不寄,他其实已经猜到了书信里的内容。
周良寅留在了松江府,作为留守尚书处理急务,而眼下松江府的急务就是,禁绝松江府以器代人的风潮铁马的力气太大了,而且昼夜不歇,如果过多的匠人被清退,用工的平衡就会被彻底打破,匠人多,用人少,竞争大,劳动报酬就会进一步地降低,这是恶性竞争的开始,薪裁所立刻就会名存实亡。薪裁所的确是朝廷的强力部门,可是供需关系改变後,薪裁所就得付出更大的成本去执行,当执行变得极度困难,甚至连匠人都不理解、不去薪裁所提告的时候,薪裁所就会名存实亡。
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儿,因为去薪裁所提告,意味着这个匠人,在工坊主的眼里,就是个「刁民』,为了避免麻烦,索性不用,为了防止找不到活儿,匠人很难提起勇气去提告。
机器的效率更高,这是有目共睹的,但这个过程,要尽量降低其危害,一年不得清退超过一成的匠人,就是缓释放的过程,让匠人们带着手艺回乡,产业可以慢慢遍地生花。
司务旁听过数次部议,对此司务非常了解明公们的担忧,只不过司务和明公们的看法不同,陛下在松江府的时候,这帮工坊主根本不敢这麽干,陛下一回京,这帮家夥又开始作妖了!
简直是欠收拾。
大司徒之所以要采用信件,而不是公文,是因为有些手段,有些话不方便明说,眼下这位大司徒,最是擅长整治势要豪右。
司务猜测完全正确,侯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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