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会结束後,群臣离开了皇极殿,朱翊钧坐在龙椅上,就看着群臣离开,一句话不说,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张诚想叫陛下,李佑恭踹了张诚一脚,让他闭嘴。
朱翊钧看到这一幕,露出笑容说道:「二位,朕忽然明白了,先生最後给朕上了一课。」
「臣愚钝。」李佑恭见陛下回过头来,才赶忙说道,张居正还在给皇帝上课吗?李佑恭真的没看出来。
「先生告诉朕,要把拳头攥起来,才能打出去。」朱翊钧握拳,打了出去,说了一句让张诚有点摸不准头脑的话,但李佑恭显然听懂了。
张居正让游守礼散播消息,保住了京堂百官,其实就是让皇帝攥紧拳头,京堂百官才多少人,手里攥着权力的也就四品以上,满打满算也就百余号人,这些人就是有自己的想法,也做不出什麽反贼的行径来,皇帝手里握着镇抚司、番子、京营,翻不起浪花来。
绥远开辟後,那些死硬反贼要清理,在腹地,八千豪奢户才是皇帝真正应该小心的人,这记最有力的拳头,要砸在这帮人的头上,才能长治久安,而不是只能听旨办事的京官身上。
京官每年大计,都洗了很多遍了,真的没几个反贼了,洗不出东西来,全都是久经考验的郡县帝制战士,皇帝钓了那麽多次鱼,可曾有过鱼获?
朱翊钧颇为感慨地说道:「先生真的是太了解这帮京官了,先生知道,就是不让游守礼散播消息,只要有一些人到了六部候着,所有人都到了,大家都在互相看着,你慢一步,别人快一步,就是天壤之别。」
别的不敢说,治吏这方面,在漫长的历史长河里,张居正都是有数的高手,他散播消息,只是给个确定性的消息,最後提醒这帮大员,皇帝是个决绝的人,谁阻拦万历维新,谁就是陛下的敌人。
朱翊钧站起身来,一甩袖子,向着御书房走去,之前张居正病重,皇帝关心则乱,多少有点失去了分寸,他生了一场病,休息了几日,倒是从悲伤的情绪里走了出来。
再想张居正的临终遗言,其实说的很明白了。
明虽旧邦,其命维新,这个天命就是过渡到了得民心者得天下,就是生产资料的再分配,生产关系转变,让穷民苦力,知道了应该怎麽作为人活下去。
铁拳砸在京官身上,没什麽用,还不如砸向仍然掌握了多数生产资料的八千富户,砸向那些劣绅,这才是正经事儿,在京堂这个已经完全掌控的池子里内斗,只是内耗而已。
朱翊钧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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