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要走了,大明每个人其实都做好了准备,六年前已经无法任事,两年前皇帝已经不准张居正随扈南下,去年冬天就生了几次病,这次从六月开始,卧床不起,一直到皇帝回到了京师,才算是有了些好转,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回光返照。
张居正走了,大明上下最担心的事儿,就是大明皇帝会发疯,但这件事还是发生了。
现在没了张居正,谁去劝陛下呢?戚继光根本不会劝,只会坚定地执行陛下的圣旨;王皇后也不会劝,王皇后说後宫不得干政;李太后劝不了,能劝得动,潞王现在还在大明。
没人能劝了,发起疯来,没人能拉得住了。
沈鲤面带担忧地看了一眼皇帝,心里有话,实在是说不出口,陛下只给了半个时辰,要求大明朝廷在京官员都要到宜城侯府来给张居正送行,这从行政的角度来看,根本无法做到。
但凡领过三个人出门,就知道什麽叫做行政了,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主意,半个时辰都要聚集在宜城侯的门前,多少有点痴人说梦。
他作为大宗伯非常担心事情向不好的方向发展,至少,至少皇帝给两个时辰才行,毕竟有些老顽固对张居正非常不满,认为他的变法,变得是祖宗成法,这些老顽固,怎麽可能前来,不来,皇帝真的要杀吗?
但皇帝真的要杀,因为缇骑在收到了圣旨後,已经开始上街了,失期者斩,这就是皇帝的答案。
张居正在,皇帝有的时候,不好做的太过分,毕竟大臣们不止一次请帝师劝谏皇帝,现在,帝师不在了。
半个时辰後,沈鲤十分惊讶地发现,居然全都到齐,礼部是老顽固最多的地方,这些老顽固甚至认为开海,都是错的家伙,居然也来了!
仅仅半个时辰,这怎麽可能?
高启愚和沈鲤耳语了两声,沈鲤才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陛下今天没有离开宜城侯府,代表着张居正病危,阁臣们都在偏厢等了一夜,各部尚书、侍郎,官邸挨家挨户地叫,让所有人都在六部候着。
这个时间,陛下都没休息,还想休息?在衙门里打个盹得了。
皇帝给出的半个时辰是非常合理的,因为臣子们已经准备了足足一夜,连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没有,也没有必要在官场上厮混了,半个时辰,是从六部到宜城侯府的时间。
「先帝当时走的时候,也没有这麽做吧。」沈鲤不确信地问道。
高启愚低声回答道:「没有,没人能猜出陛下会怎麽做,还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